精彩片段
小说《龙城警探:勘破迷信凶局》“笑白兔”的作品之一,陈卫民刘三是书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选节:伏天闷雷,龙首惊尸,像是把晋原市整个扣进了一口密不透风的大铁锅,闷得人胸口发沉,连喘气都带着一股子温热的水汽。晋原这地方,挨着太原府,背靠龙山,城边嵌着个龙眠水库,依着龙形的山势修的,龙首探水,龙身盘着龙山腰,龙尾扎进城郊的芦苇荡,打七十年代末修好那天起,民间的传言就没断过,都说这水库是龙眠之地,动不得,扰了龙王的清梦,必遭报应。,上了岁数的老人早晚都要往水库边的龙首石碑那烧柱香,逢年过节更是摆上...
老周耍滑,卫民较真,到傍晚的时候才渐渐停了,天空放了晴,西边的天际线染了一片橘红色的晚霞,把龙眠水库的水面映得波光粼粼,像是撒了一层碎金子。可谁也没心思欣赏这美景,龙山***的值班室里,灯火通明,陈卫民和老周坐在桌子两边,面前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浓茶,还有一叠厚厚的笔录。,两人就直奔晋原五金厂,五金厂在老城区,挨着汾河,厂房是五六十年代的老建筑,红砖砌的,墙上爬满了爬山虎,门口的大铁门锈迹斑斑,上面挂着“晋原五金厂”的铁牌子,风吹日晒,已经掉了漆。,姓张,耳朵有点背,看到陈卫民和老周穿着警服,愣了半天,才问:“**同志,啥事啊?我们厂里没出事吧?张大爷,我们来了解点情况,问问你们厂里,是不是有这种粗瓷大碗。”陈卫民拿出证物袋里的粗瓷大碗,递给张大爷看。,看了看碗底的字,点了点头:“有啊,这是我们厂里统一发的,每个工人都有一个,吃饭用的,都刻着厂名,错不了。那有没有工人丢了碗,或者最近有工人跟外面的人有矛盾,尤其是做水产生意的刘三?”陈卫民问。,摇了摇头:“丢碗的事倒是没听说过,厂里的工人都挺爱惜这碗的,至于跟外面的人有矛盾,那我就不知道了,我们厂里有好几百工人,我哪能都知道。你们得去问厂里的保卫科,或者问问老工人。”
两人又找到了五金厂的保卫科科长,姓王,四十多岁,一脸横肉,看着挺凶,得知两人的来意后,不耐烦地说:“刘三?是不是那个天天在龙眠水库捞鱼的刘三?那小子不是个好东西,去年跟我们厂里的老张头闹过矛盾,差点打起来。”
“老张头?哪个老张头?”陈卫民眼睛一亮。
“张守财,厂里的退休老工人,以前是厂里的锻工,手艺好,去年刘三去厂里收废铁,缺斤短两,被老张头发现了,老张头骂了他几句,刘三不服气,跟老张头推搡了几下,后来被厂里的人拉开了,从那以后,两人就结下了梁子。”王科长说,“老张头就住在厂里的宿舍,你们可以去问问他。”
两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五金厂的宿舍,宿舍是一排排的平房,挤挤挨挨的,门口堆着各种杂物,弥漫着一股煤烟味和饭菜味。张守财的家在最里面的一间平房,门口种着几株月季花,开得正艳。
敲**门,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探出头来,头发花白,背有点驼,脸上刻满了皱纹,手里还拿着一个搪瓷缸,正是张守财。看到陈卫民和老周,他愣了一下:“**同志,找我啥事?”
“张大爷,我们来了解点情况,你认识刘三吗?”陈卫民问。
一提到刘三,张守财的脸就沉了下来,把两人让进屋里,倒了两杯白开水:“认识,怎么不认识?那小子不是个东西,去年骗我,收废铁缺斤短两,我骂了他几句,他还想打我,要不是厂里的人拉着,我非揍他一顿不可。”
“那你昨晚在哪?有没有人能证明?”老周问,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记着,只是写的字歪歪扭扭的,根本看不清。
“昨晚?我昨晚在家看电视,看到十点多就睡了,我老婆子能证明。”张守财说,“怎么了?那小子出事了?”
“他死了,昨晚在龙眠水库龙首滩,被发现的。”陈卫民说。
张守财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:“死了?该!那小子就是个报应,天天在水库里捞鱼,扰了龙王的清梦,龙王收了他,活该!”
“张大爷,你觉得是龙王索命?”陈卫民问。
“那不然还能是什么?”张守财撇了撇嘴,“龙眠水库的规矩,谁不知道?那小子自已作死,能怪谁?**同志,你们也别查了,查不出啥的,就是龙王降罚。”
又是龙王索命,陈卫民心里叹了口气,看来这传言在晋原的根扎得太深了,就连五金厂的退休工人都信这个。他又问了张守财几个问题,关于厂里的工人,关于粗瓷大碗,张守财都摇了摇头,说不清楚,只知道厂里的工人都有这碗,没人丢碗。
从张守财家出来,天已经擦黑了,两人又在五金厂附近走访了几个商户,都说刘三这人挺滑头,做生意缺斤短两,得罪了不少人,但是具体跟谁有深仇大恨,谁也说不清楚。
回到***,两人就整理了笔录,可笔录上除了张守财跟刘三有过矛盾,其他的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。
“看来这老张头有点嫌疑啊,跟刘三有矛盾,又在五金厂上班,有机会接触到金属工具,那碗也是厂里的。”老周喝了一口浓茶,咂了咂嘴说。
“张守财六十多岁了,背有点驼,腿脚也不利索,而且他昨晚有不在场证明,他老婆子能证明他在家看电视,不可能去水库作案。”陈卫民摇了摇头,“而且他的脚是四十二码,现场的脚印是四十三码,不符合。”
“那你说会是谁?”老周放下茶杯,靠在椅背上,“五金厂几百个工人,总不能一个个排查吧?那查到猴年马月去?而且市里的李队也没说啥,说不定就是个意外,龙王索命,真的没必要查那么细。”
“周叔,这不是有没有必要的问题,这是我们的职责。”陈卫民看着老周,语气严肃,“只要有一丝疑点,我们就要查到底,不能因为有龙王索命的传言,就放弃查案,那我们这个**当得还有什么意义?”
“我不是放弃查案,我是觉得,这案子太邪乎了。”老周摆了摆手,“你看那死状,那石碑上的血,还有那大雨,哪一样不邪乎?我干**二十多年,见过的案子多了,从来没见过这么邪乎的,说不定真的是龙王索命。”
“周叔,你是**,你应该相信科学,相信证据,而不是相信这些子虚乌有的传言。”陈卫民的语气里带着点失望,“你总说凭经验办事,可你的经验,都是建立在**的基础上,这不是经验,这是不负责任。”
“你小子说啥?”老周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,拍着桌子站了起来,“我不负责任?我在龙山***干了二十多年,处理了多少案子,调解了多少邻里**,我什么时候不负责任了?你小子乳臭未干,刚从警校出来,就敢教训我了?”
“我不是教训你,我是跟你讲道理。”陈卫民也站了起来,毫不畏惧地看着老周,“办案要讲证据,讲逻辑,不能讲**,讲传言,这是最基本的道理。”
“我跟你没道理可讲!”老周气得吹胡子瞪眼,“这案子你想查你自已查,我不管了!反正我觉得就是龙王索命,查也查不出啥!”
他说着,抓起自已的警帽,摔在桌子上,转身就往值班室外面走,走到门口,又回头瞪了陈卫民一眼:“你小子好自为之,别到时候惊扰了龙王,连我都跟着遭殃!”
说完,就摔门而去,留下陈卫民一个人站在值班室里,看着摔在桌子上的警帽,心里又气又无奈。
他知道,老周这是耍滑头,不想查案,只想靠着龙王索命的传言,把这事糊弄过去。八十年代的基层***,这样的情况很常见,老**靠着经验和传言办案,不愿意费力气查案,尤其是这种看似邪乎的案子,更是能推就推,能糊弄就糊弄。
可陈卫民不一样,他是警校毕业的,学的是刑事侦查,信奉的是科学和证据,他不能像老周那样,不负责任地把案子糊弄过去。就算这案子再邪乎,再难查,他也要查到底,找到凶手,给死者一个交代,也给自已一个交代。
他坐下来,看着桌上的粗瓷大碗和证物袋里的金属碎屑,又看了看现场的照片,照片上的刘三死状狰狞,石碑上的红色印记刺眼,那串模糊的四十三码脚印,像是一个谜,摆在他的面前。
他拿起笔,在笔记本上写下了目前掌握的所有线索:
1. 死者刘三,三十五岁,水产生意从业者,得罪人多,水性好。
2. 死亡时间:一九八七年七月十四日夜子时到丑时。
3. 死亡原因:疑似溺水,脖颈有浅勒痕,非致命伤。
4. 现场线索:四十三码脚印(来无回)、晋原五金厂粗瓷大碗、指甲缝银灰色金属碎屑、死者鼻血形成的“龙血”印记。
5. 嫌疑人排查:张守财(有矛盾,无作案时间,脚印不符),暂无其他嫌疑人。
看着这些线索,陈卫民的脑子飞速运转着,凶手到底是谁?为什么要杀刘三?为什么要制造龙王索命的假象?粗瓷大碗和金属碎屑到底来自哪里?那串四十三码的脚印,为什么只有来的没有走的?
一个个问题在他的脑子里盘旋,让他头疼不已。他揉了揉太阳穴,喝了一口浓茶,浓茶的苦味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一点。他想到了李队说的话,排查昨晚有没有人看到可疑人员在水库附近出没,龙首滩附近有几个村子,还有水库的守库人,或许可以从这些人入手。
龙眠水库的守库人姓郑,大家都叫他老郑,五十多岁,孤身一人,住在水库龙尾的小木屋里,平时负责看守水库,不让人随便捞鱼,跟刘三也有过矛盾,因为刘三天天捞鱼,老郑管过他几次,两人吵过架。
陈卫民觉得,老郑或许知道点什么,明天一早,他就去水库的龙尾,找老郑问问情况。
打定主意,他收拾好桌上的证物和笔录,把笔记本放进包里,准备去宿舍休息。龙山***的宿舍就在值班室旁边,一间小单间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简单得不能再简单。
刚走到宿舍门口,就听到隔壁的房间里传来老周的呼噜声,打得震天响,显然是已经睡熟了。陈卫民摇了摇头,心里苦笑,这老周,倒是心大,刚吵完架,倒头就睡,一点都不把案子放在心上。
他走进宿舍,躺在床上,却毫无睡意,脑子里全是案子的线索,还有刘三狰狞的死状,以及村民们**的样子。他想起了警校的老师说过的话:“作为一名**,不管遇到什么案子,不管遇到什么阻力,都要保持冷静,保持理性,相信证据,相信自已,只有这样,才能找到凶手,伸张正义。”
他默念着这句话,渐渐的,眼皮开始打架,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这一夜,陈卫民做了一个梦,梦见自已在龙眠水库的浅滩上,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,四十三码的鞋子,手里拿着一把钢丝钳,朝着他走来,他想喊,却喊不出来,想跑,却迈不开腿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身影越来越近,最后,他看到了那个身影的脸,却吓了一跳,因为那张脸,竟然是……
第二天一早,陈卫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,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,满头大汗,心跳得飞快,梦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,只是那个身影的脸,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。
“陈**!陈**!快起来!出事了!”门外传来王小二的喊声。
陈卫民定了定神,揉了揉眼睛,起身打开门,王小二站在门口,脸色煞白,气喘吁吁地说:“陈、陈**,水、水库的老郑说,昨晚看到水库里有龙影了!还、还有,村里有人说,看到刘三的鬼魂在龙首滩游荡!”
陈卫民的心里咯噔一下,刚消停了一天,又出了这种事,看来这龙王索命的传言,不仅没消,反而越传越邪乎了。他知道,这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散布谣言,扰乱人心,而这个人,很有可能就是凶手。
“走,去水库龙尾,找老郑!”陈卫民抓起警服,一边穿一边说,眼里闪过一丝坚定,他知道,这案子的突破口,或许就在老郑身上。
王小二跟在他身后,跑得飞快,嘴里还在念叨着:“真的有龙影吗?太吓人了……”
陈卫民没说话,只是加快了脚步,他心里清楚,这世上没有龙影,也没有鬼魂,只有狡猾的凶手,而他,一定要把这个凶手揪出来,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,让龙眠水库的传言,彻底烟消云散。
龙山的清晨,空气清新,带着一股草木的清香,可陈卫民的心里,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,他知道,今天的调查,注定不会轻松,而这起龙眠水库的命案,也注定会掀起更大的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