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《璀璨星途:她的商业帝国与他的绝》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,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“竹窗听夜雨”的创作能力,可以将陈哲林晚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,以下是《璀璨星途:她的商业帝国与他的绝》内容介绍:,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。,手指轻柔地抚过那片新鲜的鲈鱼鳞片。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她熟练地将鱼腹剖开,取出内脏,清水冲洗。水珠溅在她挽起的袖口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。。——下午四点二十分。陈哲早上出门时说:“今晚早点回来,我们去外面吃。”可她知道,外面那些餐厅的菜,总不如家里亲手做的暖心。所以她还是去了市场,买了最新鲜的鲈鱼、嫩绿的芦笋、饱满的香菇。陈哲爱吃她做的清蒸鲈鱼,说那是“家的味道”。。,点开...
,透过旅馆窗帘的缝隙,斜斜地切进房间。,恍惚了几秒。陌生的天花板,陌生的霉味,陌生的床铺硬度。然后记忆像潮水般涌回,昨天的一切——背叛、羞辱、被扫地出门——瞬间砸得她呼吸一滞。,环视这个不足十平米的房间。墙壁上的污渍在晨光中更加清晰,卫生间的门虚掩着,能看到生锈的水龙头。行李箱摊开在地上,里面的衣物是她昨晚匆忙收拾的——陈哲果然“体贴”,把她最旧的衣服都塞了进来,而那些他买给她的、她舍不得穿的“体面”衣物,一件都没见到。,昨夜她数过三遍。现在是她的全部家当。,开不了机。她试着按下电源键,屏幕一片死寂。,就没有导航,没有****,没有与外界的任何连接。她像个被扔进荒野的弃子,连求救的资格都没有。,起身走向卫生间。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,眼睛红肿,头发凌乱,看起来狼狈不堪。她用冷水拍了拍脸,试图让自已清醒些。。
她对自已说,一遍又一遍。但接下来该怎么办?她毫无头绪。
二十五岁,大学毕业后就结了婚,三年全职主妇,没有任何工作经验。设计专业的文凭早就生锈,人脉关系几乎为零。父母在外地旅游,她不敢打电话——他们年纪大了,身体不好,她不知道怎么开口说“你们的女儿被赶出家门了,还弄丢了你们留给她的房子”。
她甚至没有可以求助的朋友。这三年,她的社交圈只剩下陈哲和他的圈子,那些人现在恐怕都站在陈哲那边。至于大学同学,早就疏于联络。
唯一的好闺蜜……是苏晴。
想到这个名字,胃里一阵翻搅。恶心,愤怒,还有被愚弄的羞耻感。她竟然曾把那个女人当成最信任的人,跟她分享所有心事,包括和陈哲的矛盾。苏晴当时是怎么安慰她的?“男人嘛,都需要空间,你别逼他太紧。”
现在回想,每一句安慰都像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林晚拧开水龙头,水很冷。她捧起水漱口,劣质牙膏的味道让她想吐。吐完,她撑着洗手池边缘,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已。
眼神得变。
她对自已说,林晚,如果你想活下去,就不能再是以前那个温顺软弱的女人。陈哲说得对,你除了做饭打扫还会什么?那就从现在开始,学点别的。
第一步,得先有个手机。
她回到房间,从两千块里抽出八百,小心地放进钱包。剩下的钱藏在行李箱夹层。换上一件还算整洁的米色衬衫和黑色长裤——这是她去年为了陪陈哲参加公司年会买的,只穿过一次。
走出旅馆时,前台的中年女人正在吃早餐,瞥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街道刚刚苏醒。早点摊冒出腾腾热气,上班族匆匆走过,公交车靠站发出刺耳的刹车声。这一切平凡得令人窒息——世界照常运转,只有她的生活天翻地覆。
她走进一家营业厅。柜台里的女孩挂着职业笑容:“**,需要**什么业务?”
“我想买一部最便宜的手机,能打电话发短信就行。”林晚的声音有些哑。
女孩推荐了几款老年机,最便宜的三百块。林晚选了其中一款,黑色塑料外壳,屏幕很小,按键很大。又补办了一张SIM卡——她的旧卡随着泡水的手机一起报废了。
新手机开机后,屏幕亮起简陋的蓝色**。通讯录空空如也。她试图回忆几个重要的号码:父母的,陈哲的(她随即删除了这个念头),然后发现,她竟然背不出任何一个朋友的电话。
这三年,她活得像个与世隔绝的孤岛。
走出营业厅,她站在街边,看着手里这部简陋的手机。阳光有些刺眼,她眯了眯眼,突然想起一件事:旧手机虽然坏了,但卡还在里面。陈哲和苏晴的聊天记录,那些证据……如果能把旧手机修好呢?
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快。
如果她能拿到那些聊天记录的截图,至少离婚时不会那么被动。陈哲说要让她净身出户,她签了那份协议,但那是昨晚在情绪崩溃下签的。如果能有证据证明他转移财产、婚内**……也许还能争一争。
争什么?房子?存款?公司股份?
她不知道。但她知道,她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易得逞。
林晚快步回到旅馆,从行李箱里找出那部泡水的iPhone X。用毛巾擦干表面,小心地放进包里。她在网上搜到附近有一家手机维修店,评价还不错。
店铺在一个老旧商业街的二楼,招牌很小。推门进去,里面堆满了各种手机零件和拆开的设备。一个戴着放大镜的年轻男人抬起头:“修手机?”
“嗯。”林晚将iPhone X递过去,“进水了,开不了机。里面的数据……能恢复吗?”
男人接过手机,熟练地拆开后盖,看了看内部。“主板腐蚀了。数据能不能恢复得看运气,不一定。而且价格不便宜,这种型号修好了也不值钱,还不如买新的。”
“多少钱?”
“检测费五十,如果能修,看损坏程度,最少五百起。数据恢复另算,如果主板没彻底坏,可能还能拷出来。”
五百多块。对她现在来说是巨款。
林晚咬了咬嘴唇:“能先检测吗?”
男人点点头,示意她坐。林晚坐在角落的椅子上,看着他拆解手机。店铺里很安静,只有工具碰撞的轻微声响。墙上挂着一个旧钟,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,每一下都像踩在她心上。
半小时后,男人抬起头:“主板烧了,修不了。数据……我试着读了一下硬盘,部分文件可能还在,但需要专业设备才能导出来。我这儿没那种设备。”
希望破灭。
林晚接过那部已经变成零件的手机,感觉最后一点**也消失了。
“谢谢。”她低声说,付了五十块检测费。
走出维修店时,阳光更加刺眼。她站在楼梯口,有那么一瞬间,真的想放弃。就这样认命吧,拿着两千块,找个更便宜的地方住下,然后找份服务员之类的工作,勉强活下去。
但不行。
凭什么?
凭什么背叛的人可以夺走一切,心安理得地开始新生活?凭什么她要像个垃圾一样被丢弃,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?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是营业厅发来的欢迎短信。
她盯着那行字,突然想起另一件事:陈哲的那部旧手机,是他去年换下来的。当时他说要当备用机,所以她没多想。但昨晚她解锁时,用的是苏晴的生日密码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那部手机里,可能藏着更多她不知道的秘密。而且陈哲可能以为她没看到,或者看到了也拿不到证据——毕竟手机在他手里。
但万一……他疏忽了呢?
林晚的心脏怦怦跳动。她想起昨晚离开办公室时,陈哲的桌上除了那份离婚协议,还有一些散乱的文件。他当时急着把她赶走,注意力全在协议上。而那部旧手机……她记得,她看完后把它扔在了沙发上。
陈哲夺过去后,扔哪儿了?
她不确定。但如果他今天去公司,发现手机还在,肯定会收起来。如果没发现呢?
现在才上午九点多,陈哲通常十点后才到公司。昨晚他应该和苏晴在一起,今天可能会晚起。
一个疯狂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成形。
她要去公司,趁陈哲不在,把那部手机偷出来。
这个念头让她自已都吓了一跳。偷东西?她这辈子连超市里的一颗糖都没偷过。但现在,她别无选择。
林晚快步走回旅馆,换了身更不起眼的深灰色衣服,戴上口罩——行李箱里正好有之前疫情期间囤的。将仅有的现金分开放,大部分藏在房间里,只带了两百块和那部新手机。
出门前,她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。
镜中的女人眼神里有种陌生的决绝。温婉柔顺的林晚已经死了,现在活下来的,是为了生存可以不择手段的人。
她打车到陈哲公司楼下。车费三十五块,她看着计价器跳动,心疼得像在滴血。
写字楼大堂依旧明亮,前台还是昨天那个小姑娘。见到林晚,她愣了一下:“林姐?您……又来给陈总送东西?”
“嗯。”林晚努力让声音平静,“他昨天有份文件落家里了,我给他送过来。他来了吗?”
“还没呢。”小姑娘看了看时间,“陈总一般十点以后才到。您要上去等他吗?”
“不用了,我放他办公室就走。”林晚笑了笑,尽量显得自然,“钥匙我有的。”
她确实还有办公室钥匙——以前陈哲给的,说她随时可以来。昨晚交出去的只是家门钥匙和车钥匙。
电梯上行时,林晚的手心在冒汗。心脏跳得厉害,她甚至能听到自已的心跳声。十六楼到了,走廊安静,大部分公司还没开始办公。
她走到陈哲公司门口,玻璃门锁着。透过玻璃,能看到里面空无一人。她掏出钥匙,手却在颤抖,试了两次才打开门。
办公室里一切都和昨晚离开时一样。茶几上还放着那个保温盒,里面的菜已经冷透,浮着一层白色的油脂。离婚协议不见了,应该是被陈哲收起来了。
她的目光迅速扫过沙发——没有手机。
办公桌上也没有。
抽屉?她走过去,试着拉第一个抽屉,锁着的。第二个,也锁着。只有最下面的抽屉没锁,里面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杂物。
她蹲下来,仔细翻找。文件夹、旧杂志、几支没水的笔……没有手机。
难道陈哲带走了?
失望像冰冷的潮水漫上来。她靠着办公桌,感觉腿有些软。昨晚哭得太久,今天又没吃东西,低血糖让她头晕目眩。
就在这时,她的脚不小心踢到了垃圾桶。
金属垃圾桶发出轻微的声响。她低头看去,垃圾桶是那种带盖的,昨晚她摔碎的水晶天鹅碎片应该在里面。但盖子边缘,似乎露出一角深蓝色的东西。
林晚屏住呼吸,轻轻打开垃圾桶盖。
碎水晶下面,压着的正是那部深蓝色的iPhone X。
陈哲竟然把它扔了!
她几乎不敢相信。但转念一想,也许陈哲觉得里面的聊天记录已经被她看到了,手机本身没了价值,又怕留着是个把柄,干脆扔掉。
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机拿出来,用纸巾擦掉表面的污渍。按下电源键,屏幕没亮——昨晚被她摔了一下,可能坏了。
但无所谓,只要手机还在,里面的数据就还***恢复。她需要一个更专业的数据恢复服务。
林晚将手机装进包里,快速环视办公室,确认没有留下痕迹。保温盒她没拿——那已经不属于她了。转身准备离开时,目光无意间扫过办公桌角落的盆栽。
那是一盆绿萝,她买的。陈哲当时还说“办公室放什么植物,招虫子”。但现在绿萝长势很好,翠绿的叶子垂下来,在晨光中泛着光。
她伸手,轻轻碰了碰叶子。
再见了。
所有虚假的,**的,被伪装成爱意的利用。
她走出办公室,锁好门。电梯下行时,紧紧抱着装着手机的包,像抱着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回到大堂,前台小姑娘正在接电话,见她出来,笑着点了点头。林晚快步走出写字楼,直到拐过街角,才敢松一口气。
现在怎么办?
找个地方恢复数据。但她对这方面一窍不通,也不知道哪里可靠。而且,需要钱。
她想到了周慕白。
这是唯一一个可能帮她的名字。周慕白是陈哲的大学同学,也是他们的婚礼证婚人。他是一名律师,自已开了事务所,口碑很好。婚礼后他们偶尔聚会,周慕白总是温文尔雅,说话得体,对她也一直很尊重。
最重要的是,周慕白和陈哲的关系并不亲密。他们是同学,但商业往来不多。周慕白曾私下跟她说过:“陈哲野心太大,做事有时不择手段,你要多留心。”
现在想来,那也许是委婉的提醒。
林晚找了个公共电话亭——她舍不得用新手机的话费,而且也不想让周慕白知道她的新号码。翻出钱包,里面有一张婚礼时收的名片,是周慕白的。
拨通号码,响了五声后,那边接起来:“**,这里是慕白律师事务所。”
“周律师,我是林晚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“林晚?你……还好吗?”
这个问法,让她瞬间明白:周慕白可能已经知道些什么了。
“不太好。”她实话实说,“周律师,我需要帮助。陈哲……他**了,对象是苏晴。他们合谋转移财产,把我赶了出来。我签了离婚协议,但那份协议是在我被**和胁迫的情况下签的。我想……我想争取我应得的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然后周慕白说:“你在哪里?我们见面谈。”
“我在东区这边。但我现在没多少钱,可能付不起律师费……”
“费用的事以后再说。”周慕白打断她,声音温和但坚定,“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。我给你一个地址,是我的朋友开的一家咖啡馆,很安静。半小时后见,可以吗?”
林晚报出自已所在的位置。周慕白说了个咖啡馆的名字和地址,离这里不远。
挂断电话后,她靠在电话亭里,感觉眼眶又开始发热。这是背叛发生以来,第一个愿意帮她的人。
她按照地址找到那家咖啡馆,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,装修雅致。推门进去,风铃轻响。服务生迎上来,她低声说:“我约了周律师。”
“周先生交代过了,请跟我来。”
她被带到最里面的卡座,靠窗,有屏风隔断。服务生端来一杯温水,说周律师马上就到。
林晚握着水杯,温度透过玻璃传到掌心。她看着窗外巷子里偶尔走过的行人,突然想起三年前的婚礼。周慕白作为证婚人,在台上说的那段话:“婚姻不是一方对另一方的依附,而是两个独立灵魂的并肩行走。愿你们彼此尊重,彼此成就。”
当时她觉得很美。现在想来,全是讽刺。
“林晚。”
她抬起头。周慕白站在卡座入口,穿着浅灰色的西装,没打领带,手里提着公文包。他的眉头微微皱着,眼神里有清晰的担忧。
“周律师。”她站起来。
“坐。”周慕白在她对面坐下,将公文包放在一旁,“你的脸色很不好。先吃点东西吧?我让他们做份简餐。”
“不用了,我不饿。”
“不饿也要吃。”周慕白招手叫来服务生,点了两份三明治和热牛奶。等餐时,他看着林晚,声音放得很轻,“陈哲的事,我昨天听说了。一个圈里的朋友告诉我,他昨天下午在律师那里咨询离婚的事宜,态度很坚决。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,给你打电话,但没打通。”
“手机坏了。”林晚低声说。
“所以,昨晚发生了什么?能告诉我吗?”
林晚深吸一口气,从昨晚发现天鹅项链开始,到看到聊天记录,签协议,被赶出门,旅馆一夜,今早偷手机……她尽量平静地叙述,但声音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。说到抵押她父母的小公寓时,终于忍不住哽咽。
周慕白全程安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。等她说完了,他才开口:“那份离婚协议,你带了吗?”
“没有。在陈哲那儿。”
“你签的时候,有没有第三方在场?或者有没有录音录像?”
“没有。就我和他两个人。”
周慕白点点头,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:“我需要知道一些细节。你们婚后有哪些共同财产?房子、车子、存款、投资,包括陈哲公司的股权。你知道多少?”
林晚努力回忆。房子首付她家出六十万,陈哲出十万,房贷每月八千,绑的是她的工资卡——虽然她没工作,但婚前有一些存款,卡里一直有流水。车子是婚后第二年买的,二十万,写的是陈哲的名字,但钱是两人一起存的。存款……她不知道具体数字,陈哲说钱都在公司周转,家里信用卡是他还,她手里只有一张副卡,额度两万。
公司股权方面,她只知道公司注册资金一百万,她父母出了四十万,陈哲家里出了十万,剩下的五十万是贷款。但股权怎么分配,她不清楚。
周慕白快速记录着:“也就是说,你对家庭财务状况的了解很有限。这很麻烦,离婚时财产分割,你需要提供证据证明哪些是共同财产。如果陈哲有心转移,早就在做了。”
“我有这个。”林晚从包里拿出那部iPhone X,“这里面有他和苏晴的聊天记录,提到转移财产的事。但手机坏了,数据可能恢复不了。”
周慕白接过手机看了看:“进水了?”
“嗯。还摔了一下。”
“我认识一家专业的数据恢复公司,可以试试。费用先由我垫付,等案子结了再说。”他将手机小心地放进公文包内层,“另外,你父母那套小公寓被抵押的事,你有证据吗?”
林晚摇头。
“我会去查。如果抵押手续不合法,或者没有你的签字,可能可以撤销。”周慕白合上笔记本,看着她,“林晚,我现在要问你一个很重要的问题: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?是尽可能多分财产,还是只想拿回属于你和你父母的部分?或者,你有别的打算?”
林晚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的阳光挪动了一点位置,落在她手上。她看着那道光线,轻声说:“我想拿回我父母的钱,和我应得的部分。还有……”
她抬起头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:“我想让他们付出代价。陈哲,苏晴,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。我不想让他们觉得,背叛和**不需要成本。”
周慕白看着她的眼睛,许久,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这个案子我接了。但林晚,我必须告诉你,离婚官司很漫长,也很消耗。尤其是当对方有备而来时。你需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“我已经在谷底了。”林晚说,“没什么可失去的了。”
“好。”周慕白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名片,“这是我助理的电话。我会让她帮你找个临时住处,比旅馆安全。另外,你需要一份工作,哪怕只是过渡。经济独立是谈判的基础。”
工作。
这个词让林晚心脏一紧。三年没工作,她还能做什么?
服务生端来三明治和牛奶。周慕白将盘子推到她面前:“先吃点东西。然后我们一步一步来。”
林晚拿起三明治,咬了一口。面包松软,鸡肉鲜嫩,但她食不知味,只是机械地咀嚼、吞咽。牛奶很烫,烫得她舌尖发麻,却也让她感到一丝真实的暖意。
“周律师,谢谢你。”她低声说,“为什么帮我?”
周慕白沉默了片刻。“因为不对。”他简单地说,“这件事不对。而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一句“你值得更好的”,让她差点又掉下眼泪。
她用力眨眨眼,将情绪压回去。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从现在起,眼泪是奢侈品。
吃完东西,周慕白让她在咖啡馆等,他先去联系数据恢复公司和住处。林晚独自坐在卡座里,看着窗外。
巷子对面有一家婚纱店,橱窗里挂着洁白的婚纱。阳光照在上面,闪闪发亮。她想起自已那件婚纱,是陈哲挑的,他说“你穿白色最美”。婚礼那天,所有人都夸他们是郎才女貌。
现在想来,“貌”或许还有,“才”呢?她这三年,把自已的才华和青春,全都耗在那个小小的厨房和那个不再爱她的男人身上。
手机震动——是周慕白助理打来的,说住处已经安排好,在一个安保很好的小区,短租公寓,价格优惠,周律师已经预付了一个月租金。
林晚记下地址,道了谢。挂断电话后,她看着窗外,突然想走走。
走出咖啡馆,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她沿着巷子慢慢走,路过那家婚纱店,没有停留。巷子尽头是一家二手书店,她推门进去。
书店很安静,弥漫着旧纸张和油墨的味道。书架高耸,分类杂乱。她漫无目的地浏览,指尖拂过书脊。文学、历史、哲学、艺术……她大学时爱看书,尤其喜欢设计类的画册和传记。但婚后,陈哲说“那些书看了有什么用”,她便渐渐不再买了。
在一个角落的书架上,她看到一本褪色的书:《向前一步》。作者是谢丽尔·桑德伯格。她知道这本书,讲女性职业与领导力的。大学时教授推荐过,但她没读。
鬼使神差地,她拿起那本书。封面上有一行小字:“女性,工作及领导意志”。
翻开扉页,前主人用钢笔写了一段话:“给所有在黑暗中寻找光的女人——你也配拥有一切。”
你也配拥有一切。
林晚站在那里,看着那行字,久久不动。
最后,她花十五块钱买下了这本书。走出书店时,将书紧紧抱在怀里。
回旅馆取行李的路上,她路过一个公共镜子。停下脚步,看着镜中的自已:脸色依然苍白,但眼神不再像早晨那样空洞。那里有了一点东西,一点微弱的、但确实存在的光。
是恨吗?是愤怒吗?还是不甘?
也许都有。但更重要的是,那是活下去的意志。
她回到旅馆,收拾好行李。前台女人依旧冷淡,退押金时少给了二十块,说床单脏了要扣清洁费。林晚没争辩,接过钱,拉着箱子离开。
周慕白助理给的地址在一个中档小区,安保确实很好,进门需要登记。公寓在十二楼,一室一厅,简单装修,但干净整洁。有基本的家具家电,甚至还有一个小厨房。
林晚将行李箱放下,走到窗前。视野很好,能看到远处的城市天际线。高楼林立,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的金光。
这座城市,她生活了七年。大学四年,婚姻三年。曾经以为这里是家,现在才知道,她从未真正拥有过什么。
手机响了,是周慕白。
“住处还满意吗?”
“很好。谢谢周律师。”
“数据恢复公司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,明天上午我陪你去。今晚好好休息。另外……”周慕白顿了顿,“我以朋友的身份,给你一个建议:找份工作,哪怕是最基础的。不是为了钱,是为了让你自已记住,你还可以靠双手站起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晚说,“我会找的。”
挂断电话后,她坐在沙发上,环视这个临时的“家”。很小,但至少是她的空间。
她从行李箱里拿出那本《向前一步》,翻开。第一页写着:“职业生涯是方格架,而不是竖梯。”
方格架。意味着你可以横向移动,可以探索,可以休息,可以重新选择方向。而竖梯,只能向上或向下,一步走错,就可能跌落。
她这三年,走的何尝不是一座竖梯?陈哲是梯子的顶端,她仰望着他,小心翼翼地攀爬,生怕掉下去。现在梯子断了,她摔得粉身碎骨。
那就换个方格架吧。
从最底层开始。
她打开新手机,下载了一个求职APP。注册,填简历。工作经历那一栏,她停顿了很久,最后写下:“2019-2022,家庭事务管理。”
技能方面,她写上:烹饪、家务整理、基础设计软件、沟通协调。
然后开始浏览**信息。服务员、收银员、文员、**……要求都不高,但工资也很低,月薪大多在三千到五千之间。这对于需要支付房租、生活费,还要攒钱打官司的她来说,远远不够。
翻到最后一页时,一条信息跳入眼帘:
“陆氏集团**销售助理。要求:大专以上学历,沟通能力强,能承受工作压力。月薪底薪4000+高额提成,有系统的岗前培训。”
陆氏集团。她知道这个名字,本市的龙头企业,涉足地产、金融、科技多个领域。陈哲的公司曾想接陆氏的一个外包项目,但失败了。
销售助理……她没做过销售。但“系统的岗前培训”这句话吸引了她。她现在最需要的,就是学习和成长的机会。
而且,月薪四千加提成,如果做得好,收入可能会更高。
她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,最后点击“投递简历”。
简历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,她心里一阵紧张。但紧张很快被一种奇异的兴奋取代——这是她三年来,第一次为自已做决定。
夜幕降临,城市灯火渐次亮起。
林晚走到窗前,看着那片璀璨的灯海。每一盏灯背后,都是一个故事,有欢喜,有悲伤,有背叛,也有重生。
她的故事,从今晚开始,要自已写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:“喂?”
“是林晚女士吗?”是一个温和的女声,“这里是陆氏集团人力资源部。我们收到了您的简历,想约您明天下午两点来公司面试,方便吗?”
这么快?
林晚握紧手机:“方便。请问地址是?”
对方报了一个地址,正是陆氏集团的总部大楼。
“请带好***、学历证明和相关资格证书。明天见。”
电话挂断。
林晚站在那里,心脏怦怦跳动。面试。陆氏集团。销售助理。
一切都发生得太快,像一场梦。
但窗外真实的灯火,手里真实的手机触感,都在提醒她:这是真的。
她走回沙发,拿起那本《向前一步》。翻开,找到一句话,用指甲划下痕迹:
“当选择一份工作时,只有一个标准是重要的,就是它是否能让你快速成长。”
快速成长。
她现在需要的,就是这个。
她将书抱在怀里,闭上眼睛。
明天,会是新的一天。
无论面试结果如何,她都已经迈出了第一步。
而深渊中的那点微光,似乎,亮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