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大学装怂的那些年

我在大学装怂的那些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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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《我在大学装怂的那些年》男女主角苏晓黄毛,是小说写手路人甲就是路人甲所写。精彩内容::潜龙在渊,攥得我指节都发白了。火车站里吵吵嚷嚷的,那些声音好像隔了层水,嗡嗡的。,一字一字凿进我耳朵里:“凝儿啊,上大学要记住三件事——力量要攥在自已手里,说话要谨慎有分寸,千万不要让别人看出你能看透土地。”,嗯了一声。心里那滋味,说不清楚,像是压了半缸没腌透的酸菜,沉甸甸的,直泛涩。,十八岁,刚从东北老工业区那个灰扑扑的家属院里考出来。镜子里的我,再普通不过:洗得发白的格子短袖,磨起毛边的牛仔...


,在报道处门口绕了好几道弯。我缩在最尾巴上,手心里的汗擦都擦不干。,比东北老家狠多了,晒得我后背那块碎花布都黏在皮肤上。这件外套还是姑奶五年前扯布做的,她说“穿旧点儿好,不招眼”。现在瞧瞧,岂止是不招眼——前后左右,姑娘们要么穿着能装下两个人的潮T配短裤,要么是裙子精致得能直接上镜拍照,就我杵在这儿,活像从哪本过期杂志里抠出来的人影。“同学,新生吗?”,笑得挺和气。我赶紧把头埋低,声音挤出来:“……嗯。哪个院的?我帮你瞅瞅哪个窗口办手续。地、地质工程。”我说这话时,眼睛盯着自已磨白的鞋尖,没敢抬。:“啥?声儿大点。地质工程!”我嗓门提了提,脸腾地热了。不是臊的,是憋的——丹田里那团“源核”被我一紧张勾得微微发烫,得使劲往下压。
学长顿了顿,目光在我那身碎花外套上打了个转,笑容里掺进点别的东西:“哦,地质啊……三号窗口。好好学,这专业姑娘少,挺好。”

我懂他那眼神。不是瞧不起,是混着同情和“这姑娘图啥呢”的复杂滋味。

姑奶念叨过,藏锋要藏透,从皮相到骨子里的气,都得像个真格的“平常人”。平常人报地质工程,在别人眼里,大概就是个又土又没奔头的选择吧。

我捏着录取通知书,闷声挪到三号窗口的队伍里。

队伍***往前蹭。前面是个塞着耳机的男生,后头是个穿JK制服的姑娘,我夹在中间,格格不入,活像走错片场的村干部。

眼看快轮到我了,旁边队伍里猛地挤过来一个人。

黄头发,脖子上挂条亮晃晃的金属链子。他眼皮都没抬,直接**我前头,冲着窗口里的老师开口:“老师我先办,学生会那边急着开会。”

我捏着通知书的指节绷得发白。

丹田那团火,“噌”地往上蹿。

我能清清楚楚地“看”到,如果我想,眼下至少有七种法子让他“恰好”脚底打滑摔出去,或者按在他肩膀某个穴位上,叫他整条胳膊麻上半个钟头——高祖父留下的拳谱里,这类小把戏多得是。

“同学,排队。”

一个脆生生的女声斜刺里杀出来。

我抬头,看见排我后头那个JK女生正瞪着插队的黄毛。她个子小小的,圆脸盘,眼睛却亮得灼人。

黄毛扭过头,嗤了一声:“学生会办事,明白吗?”

“学生会就能插队?”女生腰一叉,嗓门更亮了,“后头这么多人排着,就你急?你急你早来排啊!”

四周的目光齐刷刷聚拢。

黄毛脸上挂不住,指着我:“人家前头的都没吭气,你多管什么闲事?”

刹那,所有眼睛都钉在我身上。

那些目光扎过来——好奇的,看戏的,还有“瞧,果然好捏”的了然。

姑奶的声音在脑壳里嗡嗡响:“藏好你的劲儿,管住你的嘴……”

我深深吸进一口气,把头埋得更低,声音细得发飘:“算……算了,没事。”

“你听听!”黄毛来劲了。

“什么算了!”那女生一把将我拽到身前,自已挡在我和黄毛中间,“同学,你这好脾气可不行啊!今天他插队你让了,明天是不是连你宿舍铺位都得让出去?”

她转回头,对着黄毛,一字一顿:“后、面、排、队、去。”

兴许是这姑娘气势太足,也可能是看热闹的人越围越多,黄毛骂了句脏的,悻悻地走了。

窗口里的老师敲敲桌子:“下一个。”

我慌忙把通知书递进去,手还在微微打颤——不是怕,是憋得。刚才那一瞬,我差点就伸手去按黄毛的肩井穴了。

手续办妥,我抱着刚领到的校园卡和宿舍钥匙往外挪,那个JK女生追了上来。

“喂,你等等!”

我停脚,回头看她。她快步赶上来,腮帮子还鼓着:“我说你呀,怎么能那么好说话?刚才就该怼回去!”

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我声音还是小。

她摆摆手,笑起来眼睛弯成小月牙:“我叫苏晓,苏州的苏,春晓的晓。你住哪个屋?”

“六号楼……二零二。”

“这么巧!我也二零二。”苏晓眼睛更亮了,“你叫啥?”

“史凝。历史的史,凝聚的凝。”

“史凝……名儿挺好听。”苏晓自来熟地一把揽住我肩膀——这动作让我身子本能地僵了僵,又慢慢松开,“走,我带你过去。看你就是头回出远门,往后姐罩你!”

我就这么被苏晓半拖半拽地往宿舍区走。她一路上嘴就没闲过,从食堂哪个窗口的排骨炖得烂,到哪个老师的课千万不能逃,再到学校后街哪家奶茶店礼拜三买一送一。

“对了,”她忽然凑近,压低嗓子,“刚才插队那个,我认得。大二的,叫赵天宇,家里好像有几个钱,整天开辆跑车在校园里晃荡。你以后离他远点儿,这种人专挑老实人欺负。”

我点点头,把这名字在心里划了道杠。

六号楼是栋旧楼,墙皮斑斑驳驳的。爬上二楼,苏晓把我送到二零二门口,把我往里一推,挥挥手:“我先收拾床铺,一会儿找你吃饭!”

四人间,**下桌,已经有两个铺位放了东西。我选了靠窗那个,把沉甸甸的帆布包搁在桌上,然后站在原地,闭上眼。

掌心轻轻贴上墙壁。

源核微微一颤。

感知像水纹一样荡开——不是用眼睛看,是某种更根源的“触觉”。脚底下的土地在呼吸,地气在深处像血液一样流,可是……

乱得很。

比**窗外那片农田复杂百倍。城市的地脉被无数楼房地基切得支离破碎,被地下管网搅得一团乱麻,被柏油路面死死闷住。我能摸到好几处“淤塞点”,硬邦邦的,像血**的血栓。更深的地方,还隐约缠着一种……不协调的震动。

像有个地方,地气正被什么东西“吸”走。

“咚、咚。”

敲门声响。我立刻撤手,转身。

苏晓探进脑袋,眨眨眼:“收拾好了没?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”

“马上。”我赶忙从包里扯出被单铺床。

苏晓走进来,瞧见我那个磨出毛边的帆布包,又扫了眼我身上的碎花外套,话到嘴边咽回去,最后还是没忍住:“那个……史凝啊,周末有空不?我带你逛逛街,买两身衣裳。”

我铺床的手停了停。

“我……衣裳够穿。”

“够穿什么呀!”苏晓一**坐我对面床上,“大学是新开头,你得支棱起来!瞧你这外套,我姥姥都不稀罕穿了。放心,我带你去便宜地方,不贵。”

我望向窗外陌生的城市天际线,远处高楼的玻璃幕墙反着刺眼的白光。

掌心还留着刚才触摸地脉的余温——混乱,淤塞,还有那个古怪的“吸力点”。

“好啊。”我听见自已说,声音轻轻的,“谢谢你,苏晓。”

苏晓乐了,又叽叽喳喳说起哪家店正在打折。

我低头继续抻平被单,棉絮在指缝间服帖下去。

姑奶,第一步,装怂,成了。

我有了第一个朋友,立起了“好欺负”的人设,在这座城市有了个能落脚的窝。

可掌心贴墙时摸到的那片混乱地脉,那个隐约的“吸力点”,还有**上赵清风那束探究的目光……

我攥紧了被单。

藏锋于市,大隐于朝。

可要是这“市”本身就在害病,要是这“朝”底下早就暗流翻涌。

我能藏到几时?

窗外,城市的喧闹隔着玻璃闷闷地传进来,车流声,人语声,远处工地机器的轰鸣。而在我的感知深处,大地的心跳正以一种常人听不见的节律,沉闷地、紊乱地搏动着。

像在预警着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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