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白日梦想家

我白日梦想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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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都市小说《我白日梦想家》,主角分别是江遇赵大厨,作者“梦语现”创作的,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如下:“赵师傅!”江遇捏着鼻子,用两根手指从垃圾桶里拎出一块焦黑的、疑似排骨的不明物体,“您这锅‘焦糖排骨’炼得挺到位啊,太上老君炼丹炉里偷学的吧?这色泽,这硬度,拿去给隔壁工地打地基,王工头都得喊您一声赵总工!”(实则是在控制火候),闻言锅铲一抖,一块姜片飞出来,精准命中江遇脑门。“小瘪犊子!那是试验品!试验品懂不懂?创新总要付出代价!”赵大厨脖子上那根能当凶器的金链子跟着他转头的动作哗啦一响,“再叭...


“六点。钱。或者人。”像块冰,顺着门缝滑进来,在江遇脊梁骨上化开。,水泥地的凉意透过裤子往骨头里钻。直到楼道里最后一点脚步声也吞进黑暗里,他才慢吞吞爬起来,走到床边,把自已摔进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。,霉斑在昏暗中像张嘲笑的鬼脸。“搞钱……“怎么搞?”? 他脑子里闪过赵胖子油光满面的脸和那把剁骨刀——刚闹成那样,回去怕是真的要被“煲汤”。? 主管掐着他脖子要他赔两千八的画面突然跳出来——钱没赔,人先送上门?? 一天站八小时,八十块,还得躲**。? 他动了动自已麻秆似的胳膊,苦笑着摇摇头。
“一分钱……”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带着霉味的枕头里,声音闷闷的,“难倒英雄汉啊……”

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,越来越模糊。

随之而来的鼾声,开始慢慢显现,像漏气的风箱,在这间破屋子里响起来。

————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轴生锈的**,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
一道光,从门缝里挤进来,斜斜地切在水泥地上,灰尘在光里跳舞。

然后是皮鞋踩地的声音。

“嗒、嗒。”

不紧不慢,带着一种与这破地方格格不入的从容。

一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停在床边,鞋尖对着他露在被子外、没穿袜子的脚。

仿佛在确认什么。

江遇能感觉到,一道视线,沉甸甸的,落在他脸上。从左到右,从上到下,像在鉴定一件蒙尘的古董。目光扫过他油腻的头发,浓重的黑眼圈,洗得发白的旧T恤,最后停在他那张睡梦中仍拧着的、写着“穷”和“愁”的脸上。

几秒钟的沉默。

然后——

“少爷。”

声音不高,但清晰,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,钻进了江遇半梦半醒的耳朵里。

江遇眼皮动了动,喉咙里咕哝一声,没睁眼。

“少爷。”

声音提高了一点,还是那个调子,恭敬,但不容置疑。

江遇勉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。光线有点刺眼,他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、穿着深色西装的身影,逆光站着,像个剪影。

“嗯……?”他含糊地应了一声,脑子还是浆糊。

那身影弯下腰,一张脸凑近了些。是个老头,脸很瘦,皱纹像刀刻的,但收拾得干干净净。金丝眼镜后面,一双眼睛亮得惊人,此刻正死死盯着他,像发现了失传的宝藏。

“少爷!真的是您!”老头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,甚至带着点颤,“可算……可算找到您了!”

江遇彻底醒了——被这声“少爷”吓醒的。他撑着胳膊坐起来,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画风严重不对的老头:“你……你叫我什么?”

“少爷!江遇少爷!”老头(看来是管家)声音更大了,在破屋里回荡,“我是**的老陈啊!老爷——您父亲江淮山先生——派我来接您回家!”

信息像一记闷棍,砸在江遇懵懂的脑仁上。

****?父亲?回家?

他低头看看自已身上洗得发硬、领口都磨破了的旧T恤,再看看老头身上那套看起来就贵得要死的西装,最后环顾四周这间家徒四壁、霉味弥漫的铁皮屋……

“我?少爷?”他指着自已鼻子,声音干涩,“你……你是不是认错人了?我爸妈早没了,我在福利院长大的……”

“没错!就是您!”管家陈伯斩钉截铁,语速快得像背书,“老爷当年白手起家,吃尽苦头!他常说,玉不琢不成器!所以特意把年幼的您送到乡下,让您知道生活不易!后来您踏入社会,老爷又狠心让您独自闯荡,风餐露宿,尝遍冷暖!这都是为了磨练您的心志,让您知道钱财来之不易,懂得珍惜啊!”

他喘了口气,看着江遇依旧茫然的脸,加重语气,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江遇心上:

“现在,老爷觉得火候到了!您苦也吃了,罪也受了,该懂的都懂了!是时候回家,继承****——那亿万家产了!”

江遇是懵着被陈伯扶下楼的。

脚步踩在熟悉的、脏兮兮的水泥楼梯上,却软绵绵像踩在云里。脑子里嗡嗡响,全是“亿万家产****少爷”这几个词在疯狂撞来撞去。

他低头看看自已沾着灰尘的裤腿,又抬头看看走在前面的陈伯挺直的背影。

原来……我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?

这个念头像野火一样烧起来,瞬间燎原。三年来的委屈、心酸、被房东追着跑的狼狈、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的憋屈……全都翻涌上来,堵在喉咙口,又酸又胀。

鼻子一酸,眼圈毫无征兆地红了。

“我爸……他也太狠了……”他哑着嗓子,低声嘟囔,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滚下来,烫着脸颊。

陈伯回头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是递过来一块干净的真丝手帕。

江遇没接。他就这么挂着两行泪,晕晕乎乎地走到了楼下巷子口。

然后,他停住了。

眼泪也忘了流。

巷子口,停着一辆车。

一辆黑得发亮、线条流畅得像鲨鱼、车头立着个小金人的车。江遇虽然穷,但这车标,他在杂志上看过——劳斯莱斯。

车旁边,整整齐齐站了两排人。

全是黑西装,黑墨镜,白衬衫,黑领带。个个身高一米八五往上,肩膀宽得能跑马,脸上没什么表情,就那么站着,像两排黑色的铁塔。阳光照在他们身上,连影子都笔直得像刀切出来的。

就好像?好像西装**。

江遇脑子里跳出这个词,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,咚咚咚,撞得胸口发疼。

“少爷,请。”陈伯微微侧身。

江遇像被无形的线牵着,梦游般走过去。

车门无声地滑开。

两个女人走下来。穿着剪裁合体的香槟色裙子,踩着细高跟,身材好得让人不敢直视。一个手里捧着个深紫色的丝绒盒子,另一个从盒子里取出一件……毛茸茸的、油光水滑的大衣。

貂皮。

江遇认得。电视里那些大佬、贵妇才穿的东西。

“少爷,起风了,披上吧。”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
那件沉甸甸、软乎乎、带着奇特暖香的大衣,就这么落在了他单薄的肩膀上。

真的。

两个字,像钉子,把他最后一点恍惚钉死在现实里。

温暖、柔软、奢华的触感,从肩膀蔓延到全身。那皮毛贴着脖颈,暖意直达心底。空气里那股淡淡的、高级的皮革香味,钻进鼻腔,取代了铁皮屋的霉味。

老子……真是**家的傻儿子。

一股热气,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不是激动,不是感动,是一种……憋屈了太久,终于可以扬眉吐气的狂喜!

他猛地挺直了腰板(虽然被貂皮衬得有点滑稽),下巴微微抬起。

**!此时不装,更待何时!

他右手抬起,食指和中指并拢,其余三指微曲,做了个经典又略显油腻的夹烟手势,眼神努力往“漫不经心”和“睥睨众生”那边靠。

捧盒子的那个美女,反应快得惊人。几乎在他手势摆出来的同时,就从盒子里取出了一支深褐色的、粗得像小号雪茄的东西,另一只手变魔术般摸出个金色的、带小剪刀的东西,“咔”一声,利落剪掉烟头。

点燃的美女已经凑近,手里拿着个造型奇特的打火机,“啪”,幽蓝色的火苗稳稳递到他指尖。

江遇就着火,吸了一口。

“咳咳咳——!”

浓烈、辛辣、陌生的烟气猛地冲进喉咙,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,弓着腰一阵猛咳。

**,这什么玩意儿!

但咳完了,一股醇厚、复杂、带着点坚果和木头味的余韵,却慢悠悠地从喉咙爬上来,缠绕在舌尖。

周围一片安静。所有人都看着他,保镖、美女、陈伯,眼神恭敬,等着。

江遇强行压下喉咙的不适,直起身,努力让表情恢复平静,甚至带上一点“老子很懂”的淡然。他缓缓吐出一口根本没吸进肺里的烟(假装很熟练),然后,嘴角开始控制不住地上扬。

“……咳。”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还带着点哑,但努力压出点磁性,“……有钱人……都爱抽这玩意儿?”

没人回答。

他自顾自点点头,又吸了一口——这次小心多了。然后,那压抑不住的、巨大的、扭曲的**,终于冲破了所有伪装。

“……***不错啊!哈哈——啊哈哈哈哈!!”

癫狂的、带着破音的、仿佛要把这三年所有憋屈都笑出来的魔性笑声,炸雷般响彻整条肮脏的小巷!他笑得前仰后合,笑得眼泪飞溅,笑得貂皮滑落半边肩膀,笑得需要扶住旁边保镖的胳膊才能站稳!

就在江遇笑得最放肆、最得意、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**、到达了巅峰的时刻——

巷子口,另一个身影出现了。

房东陈叔。

他拎着个看不出颜色的破布袋子,里面装着几根蔫头耷脑的青菜,还有一小块肥多瘦少的肉。他趿拉着那双快磨平的塑料拖鞋,慢悠悠地晃着,盘算着晚上是炒个青菜,还是把那点肉剁碎了煮汤。

当他转过拐角,看到自家破楼前这幕堪比电影画面的场景时,脚步猛地一顿,手里的袋子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青菜滚了出来。

他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,目光扫过那辆黑得发亮、长得离谱的车——这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?

然后,他的目光落在那串车牌上。

好几个8。

**!好夸张,这谁家车牌,“好几个……8?”

陈叔的瞳孔,骤然缩成了针尖!

在这个城市混了这么多年,他再没见识也听说过——这种车牌,只属于那个盘踞在本市几十年、树大根深的庞然大物……

****。

他的目光,机械地、僵硬地,从车牌移到车旁的两排“铁塔”,移到那两个漂亮得不真实的女人,最后,死死地钉在了被簇拥在中间、身披貂皮、手夹雪茄、笑得像个**子的——

江遇。

江……遇?

**……集团?

都**……难道,难道真的是!

所有的线索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在一起,狠狠砸进陈叔的脑子里!嗡的一声,他眼前发黑,耳朵里全是自已心脏狂跳的轰鸣声!

那张总是板着、刻薄又精明的脸,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,变得惨白如纸。然后,血色又猛地涌上来,涨得通红,最后定格在一种混合了极致恐惧、后悔和……谄媚的猪肝色上。

“江……江……”他嘴唇哆嗦着,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
下一秒,陈叔动了!

他扔掉手里的破袋子(青菜和肉彻底不要了),以完全不符合他年龄和体型的敏捷,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到了江遇面前!不是走,是扑!

然后,在所有人(包括还在狂笑的江遇)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——

“噗通!”

双膝结结实实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!声音沉闷得让人牙酸。

“遇哥!江……江少爷!”陈叔抬起头,脸上哪还有半分平时的冷漠和那种诡异的、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腔调?此刻只剩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、极致的卑微和恐惧,声音尖锐得变了调,“我错了!我陈有福不是人!我狗眼看人低!我猪油蒙了心!我之前对您说的那些混账话,做的那些混账事……我该死!我给您磕头了!求求您!大人不记小人过!把我当个屁放了吧!”

他一边语无伦次地哭喊,一边真的“咚咚”磕起头来,额头撞在水泥地上,很快红了一片。同时,他的手还偷偷摸摸地往自已眼角抹——没有眼泪,就抹了点唾沫,硬是制造出“痛哭流涕”的效果。

磕了两个,他又猛地往前一扑,一把死死抱住了江遇的小腿,抱得那么紧,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
“江少爷!房租我不要了!我退您!十倍退您!这栋破楼也送给您!我给您看大门!我给您擦鞋!求您饶我一条狗命!求求您了!”他哭得撕心裂肺,鼻涕眼泪(和口水)全蹭在了江遇那条破牛仔裤上。

江遇的笑声,早在陈叔跪下的那一刻就卡在了喉咙里。他低头,看着脚边这个痛哭流涕、卑微如泥的房东,再感受一下肩上貂皮的重量,指尖雪茄的触感,周围保镖沉默的威压……

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滚烫的、近乎邪恶的**,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!爽!太**爽了!比大夏天喝冰汽水还爽!比中了五百万还爽!

让你催租!让你砸门!让***用那种眼神看老子!
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地、刻意地,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圈。烟雾模糊了他脸上快绷不住的笑意,只留下一双微微眯起的、带着戏谑和冰冷寒意的眼睛。
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叔,像看一只匍匐在地的虫子。

“好呀~”他拖长了声音,语调轻快得近乎**,“我这人,最大度了。”

陈叔猛地抬头,脸上露出狂喜:“真的?!谢谢江少!谢谢江少!”

“不过嘛……”江遇话锋一转,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,那弧度越来越大,最后变成一个毫不掩饰的、带着邪气的笑容,目光扫向旁边那四个最壮的保镖,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

他伸出夹着雪茄的手,点了点地上抖成一团的陈叔,声音不高,却清晰得让所有人都听得见:

“你们几个,”他顿了顿,像是在挑选合适的词语,最后,用一种玩味的、带着明显恶意的腔调,慢悠悠地说,“给我好好‘伺候伺候’这位……‘小萝莉’。”

“小萝莉”三个字,他咬得格外重,语气里的戏谑和侮辱,毫不掩饰。

那四个保镖,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,像戴了面具。但此刻,听到江遇的命令,四张脸上,几乎是同时,缓缓地、同步地,咧开了一个弧度完全相同的、冰冷而**的邪笑。

“是,少爷。”为首那个最壮的保镖,瓮声瓮气地应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。

四个铁塔般的黑影,迈着沉稳而充满压迫感的步子,朝跪在地上的陈叔,围了过去。

“不……不要!江少爷!饶命啊!”陈叔吓得魂飞魄散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连伪装出来的眼泪都吓回去了。他猛地松开江遇的腿,手脚并用地向后缩,想逃离包围圈,“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人家……人家守身如玉!还是**啊!别过来!你们别过来——!”

但他能退到哪里去?四个保镖已经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。

退无可退,陈叔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,猛地双手抱头,整个人蜷缩起来,像一只受到极度惊吓的穿山甲,把自已紧紧团成一个瑟瑟发抖的球。

“不要……不要过来……求求你们……”颤抖的声音从那个“球”里传出来,带着哭腔。

江遇看着地上那团滑稽又可悲的“球”,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掌控他人命运的**,电流般窜遍全身。他慢悠悠地踱步过去,雪茄在指尖明灭。

他蹲下身,凑近那个“球”,用雪茄没点燃的那头,轻轻戳了戳陈叔拱起的后背。

然后,用一种刻意放柔的、像在哄三岁小孩的、却又带着明显戏弄的调子,轻轻哼唱起来:

“小兔子乖乖~把门儿开开~快点开开我要进来”

地上的“球”猛地一颤,抖得更厉害了。

“快点儿开开~我要进来~” 江遇继续唱,声音里带着笑。

“不开不开我不开……”带着哭腔的、微弱的声音从“球”里传出来的声音,接上了歌词,充满了绝望。

“妈妈没回来~谁来也不开~” ,唱完了最后一句。

“……”

短暂的沉默。

然后——

“噗……哈哈哈哈!啊哈哈哈哈哈哈——!!!”

江遇再也憋不住了!那积压了三年的所有憋屈、所有愤怒、所有卑微、所有对现实的无力感,混合着此刻极致的荒诞、报复的**和扭曲的征服欲,化作一股无法抑制的洪流,冲破喉咙,变成惊天动地的、癫狂的、几乎要笑断气的爆笑!

他笑得瘫坐在地上,笑得用手捶地(水泥地硌得手疼),笑得眼泪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狂飙,笑得鼻涕泡都出来了,笑得喘不上气,只能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张着嘴嗬嗬作响!

太爽了!太**爽了!这辈子都没这么爽过!什么房东!什么催租!什么媚眼!都给老子跪下!舔老子的鞋!

就在他笑得最疯魔、最忘我、感觉灵魂都要笑出窍、飘向极乐世界的时候——

“嗬……嗬嗬……呃……”

笑着笑着,他感觉嗓子眼像被砂纸磨过,**辣地疼。胸口也闷得厉害,像是被人用力捶了几拳。眼前的景象——跪地求饶的房东、围着的保镖、奢华的豪车、漂亮的女人——开始摇晃、变形,像哈哈镜里的倒影,越来越模糊,色彩也越来越淡。

那惊天动地的狂笑声,慢慢低了下去,变成了断断续续的、像是漏气风箱般的喘息和干咳。

他感觉身体一轻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那个场景里猛地抽离出来,又重重地摔回了某个坚硬、冰冷、熟悉的地方。

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。

他费力地、挣扎着,掀开一丝缝隙。

没有刺眼的阳光,没有锃亮的豪车,没有黑衣保镖,没有貂皮大衣。

只有熟悉的、布满污渍和裂纹的铁皮屋顶,在昏暗的光线下,沉默地笼罩着他。

肩上温暖厚重的触感消失了,只有旧被子粗糙发硬的布料,***他**的皮肤。嘴里没有雪茄醇厚复杂的余味,只有干渴和淡淡的苦涩。鼻腔里也再没有高级皮革的淡香,只有铁皮屋固有的、混合着霉味、灰尘和他自已身上汗味的、令人沮丧的酸馊气。

他躺在床上。

一直躺在床上。

刚才的一切——管家、豪车、保镖、美女、貂皮、雪茄、跪地求饶的房东——都像一场过于逼真、也过于荒诞的梦,随着他意识的清醒,如同阳光下的露水,迅速蒸发、消失,不留一丝痕迹。

只有嘴角湿漉漉、凉冰冰的感觉,提醒着他刚才发生了什么——他笑得太用力,流口水了。

江遇呆呆地望着天花板,脸上的肌肉因为刚才过度的大笑而僵硬、酸痛,甚至有点抽搐。那席卷全身的、极致的狂喜和**,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,留下的是更广阔、更冰冷、更坚硬的现实海滩。

他抬起手,用袖子狠狠地、胡乱地抹了一把嘴角。

“呵……”一声短促的、充满了自嘲和无尽空虚的冷笑,从他喉咙里挤出来。
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枕头上有汗味,有头油味,还有刚才梦里笑出来的口水味。很难闻。但他现在懒得动。

就这么趴着。

然后,那股熟悉的、冰冷的、名为“绝望”的潮水,又一次,缓慢而坚定地,漫了上来,淹没了那点可笑的自嘲。

四百五十块。

下午六点。

房东陈叔。

他猛地从枕头里抬起头,动作大得差点扭到脖子。

伸手,在枕头底下摸索。摸到了那个熟悉的智能手机。

拇指划过解锁键。

屏幕亮起。

惨白的光,在昏暗的铁皮屋里,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,照亮了他那张还残留着梦中狂笑痕迹、此刻却只剩下空洞和茫然的脸。

也照亮了屏幕上,那清晰无比、冰冷无比的数字——

16:01

下午四点零一分。

距离房东陈叔规定的最后交租期限,下午六点。

还剩一小时五十九分钟。

“我……操……”废了!

他的脸瞬间皱成一团——眉毛垮塌,嘴角下撇,整张脸像颗被捏烂的苦瓜,每条纹路都写着“完蛋了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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