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则怪谈，怪谈降临APP

——。，看着防盗门的方向，等着那个东西破门而入，等着自已变成下一个“存在感归零”的人。。。两秒。三秒。，但这一次是远去的——像是什么东西正在离开，从门口退向走廊深处，退向楼梯间的方向。，彻底安静了。。二十分钟。半小时。
直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，他才敢大口喘气。

他没有开灯。他不敢。他怕灯光会吸引什么东西回来。他摸索着走到防盗门边，从盒子里拿出那包便利贴，撕下一张，小心翼翼地贴在猫眼上——从内侧，封死了那个小小的圆孔。

然后他退回卧室，把门反锁，蜷缩在床角，睁着眼直到天亮。

天亮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

不是闹钟，是怪谈降临APP的推送：

恭喜您存活

您已成功度过第一个规则之夜。

生存奖励：存在感+5

当前存在感：52点

温馨提示：存在感归零者，将被世界遗忘。请珍惜被记住的每一刻。

林越盯着屏幕，良久，起身走出卧室。

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，照亮了客厅里的一切——打翻的杯子，碎了一地的玻璃渣，还有那张贴在猫眼上的便利贴，**的，上面写着三个字：

别看。

那是他昨晚写的。但现在，便利贴上多了一行字，黑色的，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：

我还会来。

林越感觉血液都凉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撕下那张便利贴，揉成一团。然后他打开防盗门，探头看向走廊。

空的。

对门那扇门虚掩着。林越犹豫了一下，走过去，轻轻推开。

屋里整整齐齐。餐桌上摆着两碗粥，还冒着热气。筷子架在碗边，像是主人刚坐下准备吃饭。

但没有人。

林越退出来，敲响了隔壁邻居的门。

开门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**，看见他，露出疑惑的表情：“小伙子，找谁？”

“**，我想问一下，对门那户人家——”

“对门？”老**愣了一下，“那间房空了三四年了，哪来的人？”

林越的后背再次泛起凉意：“可是昨晚我还看见有人进出，刚才门也开着——”

“小伙子，你记错了吧。”老**上下打量他，“那屋一直空着，房东贴了招租，都没人敢租。”

“为什么没人敢租？”

老**压低声音，神神秘秘地说：“闹猫。每天晚上都有猫**，叫得瘆人。有人说那不是猫，是别的什么东西。你要是晚上听见动静，可千万别开门。”

林越点点头，道了谢，回到自已屋里。

他打开手机，翻出昨天拍的租房合同——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，这栋楼一共***，每层六户。他的对门，是1702室。

但合同最后一页的户型图上，1702室的位置，是一片空白。

林越闭上眼，回忆起昨晚的声音。敲门声，呼吸声，刮擦声。

然后他想起了老**的话：每天晚上都有猫**。

不。

那不是猫。

那东西还在。林越用了整整一个上午来消化发生的一切。

他检查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。窗户锁好，窗帘拉严，门上的猫眼用便利贴封死，又加了一层透明胶带。他把姐姐留下的那个旧手机翻出来——里面只有一条没发出的微信，时间是七年前的某个深夜：

“小越，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，不要找我。记住：别看猫眼。”

他当时以为姐姐在开玩笑。

现在看来，她比任何人都清醒。

下午两点，林越再次打开怪谈降临APP。界面比凌晨时丰富了一些，底部出现了三个标签页：规则 商城 社区。

他点开社区。

页面加载了三秒，弹出一个论坛风格的界面。最上面是一条置顶帖：

新人必读规则怪谈生存指南（持续更新）

发帖人：***·守夜人

下面是一串帖子标题，看发帖时间，都是最近三天：

"有人昨晚也听见猫眼响了吗？"——苏晴不极限

"救命！我家镜子里的我动作比我慢半秒！"——匿名

"挑战全网！直播验证猫眼规则，今晚三点开播"——阿鬼魔法师

"技术帖：如何用手机检测房间内是否有‘非人’存在"——Hacker**n

林越点开那个“苏晴不极限”的帖子。

楼主：苏晴不极限

坐标东城区，昨晚三点左右，门外有东西。我没看猫眼，活下来了。但今早发现，对门邻居不见了。有没有人和我一样？

1楼：Hacker**n

有。西城区，同三点，同猫眼。我黑了整栋楼的监控，你们猜我看见什么了？

2楼：匿名

别卖关子，快说！

3楼：Hacker**n

监控显示，昨晚三点，整栋楼每一层的走廊里，都站着一个人。不对，是站着“同一个”人——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。她从一楼走到十八楼，每一层都停一下，站在某户人家门口，对着门上的猫眼往里看。

4楼：苏晴不极限

……她在看什么？

5楼：Hacker**n

她在找“看回去”的人。

林越盯着这行字，手心的汗把手机屏幕都洇湿了。

他往下翻，看到最后一个回帖，是今天凌晨四点零三分发的：

17楼：阿鬼魔法师

兄弟们，我看了。我现在躲在衣柜里。她进来了。我不知道她能待多久，但我知道，她在我背后打字。

帖子到此为止。

林越点进“阿鬼魔法师”的个人主页，他的最后一条动态停留在今天上午九点：

“我还活着。但我不确定我还是不是‘我’。”

林越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
他想起昨晚凌晨三点，他无数次想要抬头看向那个猫眼的冲动。如果他看了，现在发这条动态的人，会不会是他？

手机震动。

一条私信弹了出来：

发件人：苏晴不极限

“你也在看那个帖子？那个阿鬼，他最后那条动态不太对劲。正常人不会说‘我不确定我还是不是我’。我觉得那已经不是他了。”

林越打字回复：“你怎么知道我还活着？”

对方秒回：“因为你的ID在论坛显示‘在线’。死人不会在线。”

林越沉默了一秒，继续打字：“你怎么知道‘死人’不会在线？也许他们只是换了账号登录。”

对方没有回复。

很久之后，久到林越以为对方不会再回了，手机才再次震动：

*“你这个想法很危险。但也很对。所以从现在开始，不要相信任何人的ID。包括我。”

然后又是一条：

“我叫苏晴，户外主播。如果有一天我在论坛上说‘我还好’，而你知道我其实不好——记住，那不是我。”

林越盯着这两行字，良久，打下一行字：

“我叫林越。我姐姐七年前消失了。我现在怀疑她没有死，只是被‘规则抹除’了。”

这次，对方秒回：

“如果你姐姐七年前就接触过规则，那她可能是第一批幸存者。找到她，也许就能找到这个游戏的真相。”

林越看着这行字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姐姐消失那天，他翻过她的房间，找到过一个笔记本。当时他没看懂上面写的是什么，只觉得是一些奇怪的涂鸦。后来笔记本不知道被谁收走了，他也渐渐忘记了这件事。

但现在他想起那本笔记的最后一页。

那一页上，姐姐用红色的笔写了三行字：

不要相信猫眼。

不要相信镜子。

不要相信你自已。

窗外，天色渐暗。

第二个夜晚，快来了。

而那张被他揉成一团的便利贴，此刻正躺在垃圾桶里。林越走过去，鬼使神差地把它捡起来，展开。

上面那行用指甲刻的字还在：

我还会来。

但在那行字的下面，不知何时又多了一行更小的字——不是黑色的，是暗红色的，像是用什么东西蘸着写上去的：

“她已经来了。”

林越猛地回头。

客厅空无一人。

但他的电脑屏幕，不知何时亮了起来。

屏幕上，是一个直播间的页面。

主播ID：阿鬼魔法师

画面里是一间漆黑的卧室，衣柜门开了一条缝，一只眼睛正从缝隙里往外看。

弹幕缓缓飘过：

“她在看我。”

“她也在你身后。”

林越感觉后颈一阵发凉。

他没有回头。

他想起姐姐的第三句话：

不要相信你自已。

也许，此刻站在这里的“林越”，早就不确定自已还是不是自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