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记名弟子开始长生

从记名弟子开始长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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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幻想言情《从记名弟子开始长生》是大神“大金佛寺的庄睿”的代表作,陈安王碌是书中的主角。精彩章节概述:。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回家的青石小路上。“十六岁生辰……就砍十六斤柴。”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,黏在晒得微黑的额头上。,带来野柿子熟透的甜香。陈安咽了口唾沫,却没停步——阿婆说今天要给他煮碗长寿面,面里会卧个完整的鸡蛋。,他的脚步又快了几分。,脚下突然踢到什么硬物。“当啷——”金属撞击石头的脆响,在寂静的晨雾里格外清晰。陈安放下柴捆,弯腰拨开半枯的草丛。一只巴掌大的青铜小鼎,正歪斜着躺在青苔间。鼎...


,住的地方叫“杂役谷”。——三排依山而建的简陋木屋,屋顶压着防雨的油毡,墙缝里塞着干草。谷口立着块半人高的青石,石上刻着门规,第一条就是:“记名弟子,卯时起,戌时息,杂役为先。”。,霉味混着尘土扑面而来。屋里只有一张硬板床、一方破木桌,墙角堆着前任主人留下的半捆柴。窗纸破了几个洞,夜风正从窟窿里钻进来,吹得桌上油灯火苗乱晃。。,黑壮如牛,是镇上铁匠的儿子,分到百斤石锁时举得比陈安还轻松三分。另一个叫王碌,瘦小白净,手指细长,据说是清河镇药铺掌柜的远房侄子,塞了五十两银子才进来的。“这地方能住人?”王碌捏着鼻子,用脚尖踢了踢床脚的蛛网,“我家柴房都比这强。”,把自带的粗布被褥铺开:“有得住就不错了。我听引路师兄说,三年后若能进外堂,就有独院了。”
“三年?”王碌嗤笑,“我叔说了,记名弟子九成九都熬不到三年。要么自已滚蛋,要么被派去山下管铺子——那还算好的。最惨的是接危险任务,死了都没人收尸。”

陈安没接话。

他正蹲在墙角,把阿婆塞进包袱里的几件旧衣服拿出来。布包最底下,青铜鼎安静地躺着,锈迹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哑光。

“诶,陈安。”王碌凑过来,“你怀里一直揣着的,到底是什么宝贝?”

陈安动作一顿,用旧衣服盖住鼎:“家传的香炉,不值钱。”

“给我瞧瞧?”王碌伸手就要掀衣服。

“行了。”李铁柱粗声打断,“各人收拾各人的。明天卯时还得去庶务堂领杂役,晚了要扣饭食。”

王碌撇撇嘴,悻悻回自已床边。

陈安松了口气,把铜鼎塞到枕头底下。粗糙的麻布枕套摩擦鼎身,传来熟悉的温凉感。

这一夜,他睡得极浅。

山谷里的风声像野兽低嚎,远处偶尔传来巡夜弟子练剑的破空声。半梦半醒间,他总感觉枕头下的铜鼎在“呼吸”——那股温凉的气息如潮汐涨落,顺着后颈渗入脑中,让梦也变得清澈起来。

卯时初刻,天色还蒙着鱼肚白。

刺耳的铜锣声在山谷炸开:“所有记名弟子——庶务堂集合!”

庶务堂是座青瓦灰墙的大殿,门口排着长队。

堂内弥漫着旧书和霉尘的味道。高柜台后坐着个山羊胡老执事,鼻梁上架着水晶片眼镜,正慢悠悠翻着名册。

“名字。”老执事头也不抬。

陈安。”

笔尖在纸上划过:“青石村人,骨相下等,力气尚可……嗯,去后山药田。每日挑水三十担,除草半亩,照料‘止血藤’十株。完成定额,可领《青木诀》前三层功法副本。”

他推过来一块木牌和一本薄册子。

木牌刻着“药田丁七”,册子封皮泛黄,边角磨损得厉害,上面三个墨字已经淡得快看不清:

青木诀。

陈安接过时,手指微微一颤。

这就是……修仙功法?

哪怕只是最基础的入门心法,哪怕只是残卷——这也是他十六年来,第一次触摸到“山外世界”真正的门扉。

“下一个!”老执事已经不耐烦地挥手。

陈安攥紧册子退到一旁,等李铁柱和王碌也领了差事——李铁柱分去炼器坊打铁,王碌仗着懂点药性,分到炼丹房做药童。

“还是我叔的面子好使。”王碌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“丹房乙三”木牌,“炼丹房油水最多,运气好还能捡到废丹。”

李铁柱闷声道:“我爹说打铁能锻体,对修炼有好处。”

两人看向陈安手里的“药田丁七”,眼神都有些复杂。药田杂役是记名弟子里最苦的差事之一,日晒雨淋,回报却最低。

陈安只是把册子揣进怀里:“该上工了。”

后山药田在青竹山东侧的山坳里。

三十多亩梯田沿着缓坡层层铺开,种着各式各样的草药。清晨的露水还没散,空气里弥漫着苦涩的草木气息。

负责管理丁字号药田的是个独臂老仆,姓吴。他左袖空荡荡地垂着,右手指节粗大,布满老茧和疤痕。

“新来的?”吴老仆瞥了陈安一眼,“水缸在那边,扁担和水桶在棚下。三十担水,太阳到头顶前挑完。挑不完,午饭别想。”

他指了指田埂边一排陶缸,每口都有半人高。

陈安没多话,放下《青木诀》册子,抓起扁担就去打水。

山泉在药田东侧半里外的溪涧。来回一趟,两桶水压在肩上,扁担吱呀作响。第一趟还好,第二趟肩膀就开始**辣地疼。

第三趟时,他忽然想起怀里的铜鼎。

——昨夜那温凉的气息,能缓解疲劳?

他试着沉下心神,去感受胸口那缕若有若无的“呼吸”。

起初没什么变化。

可当他把注意力集中在酸痛的肩膀时,一丝微凉竟真的从胸口蔓延开来,顺着经脉流到肩胛,像无形的冰敷,将**辣的痛感抚平了小半。

虽然还是累,但至少能咬牙坚持。

二十担,二十五担,三十担。

日头爬到正空时,最后一担水倒入陶缸。陈安瘫坐在田埂上,粗布短衫已经被汗浸透,紧贴在背上。

吴老仆走过来,看了看水缸刻度,又瞥了眼陈安发颤的双腿。

“还算实诚。”他丢过来两个杂粮馒头,“吃完去拔西边那畦杂草。记住,只拔草,别伤到‘止血藤’的根须。”

馒头又干又硬,但陈安吃得狼吞虎咽。

吃饭间隙,他忍不住掏出那本《青木诀》。

册子只有十来页,纸张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。开篇写着几行小字:

“青木诀,青竹门基础养生功。取草木生生不息之意,炼气养身,延年益寿。然功法残缺,止于三层,欲求精进,须入外堂换取后续……”

陈安快速翻看。

前三层内容很简单:第一层是呼吸吐纳的法门,要求“心静如水,引气入体”;第二层是引导气息在体内循环的路线图;第三层则提到“气沉丹田,凝而不散”。

配着简陋的人形图谱,线条粗糙得像是孩童涂鸦。

陈安的目光,却死死盯在“引气入体”四个字上。

他忽然想起青铜鼎的“呼吸”。

那股温凉的气息,莫非就是……“气”?

“发什么愣!”

吴老仆的呵斥打断思绪:“太阳偏西了,草还没拔!”

陈安慌忙收起册子,跳下田埂。

杂草长得很疯,几乎淹没了低矮的止血藤。他蹲下身,一株一株仔细拔除,手指很快被草叶划出细小的血口。

疼痛让他清醒过来。

——想那么多做什么。

现在最要紧的,是完成杂役,是吃饱饭,是把这最苦的差事干好。

修仙?

那得先活下去,活得够久。

他低头继续拔草,动作越来越稳。

日影在药田里缓缓移动,将少年的影子拉长又缩短。怀里的《青木诀》册子贴着胸口,与那尊青铜鼎只隔着一层粗布。

一个冰凉,一个温润。

像两条看不见的线,悄然系在了这个平凡的山村少年身上。

而他自已还不知道——

当夕阳将药田染成金红时,他拔草的动作里,已经隐隐带上了一丝《青木诀》插图中“沉腰坐马”的架势。

尽管生涩,尽管笨拙。

但种子已经埋进土里。

剩下的,只需要时间和雨露。

——以及一尊会“呼吸”的青铜古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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