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接通时,司聿雱正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。
夜色己浓,整座城市灯火如星海,他却只望着那条巷子所在的方向。
从二***的高度望去,那里只是一片模糊的暗影,但他知道,她的花店就在那片暗影中亮着一盏小小的灯。
“你那边的地产可有独栋别墅?”
电话那端传来褚遂良吊儿郎当的声音:“哦?
司总,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?
我记得你对房产一向不感兴趣,说那是‘笨重资产’。”
司聿雱眉头微蹙:“正事。”
“好说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,清脆而有节奏,“让我查查……东湖那边有1栋别墅,本来是留给我自己的,临湖,独院,前后花园加起来八百平。
装修好了还没住过,忍痛割爱给你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一丝玩味,“不过你……就那栋。”
司聿雱打断他,声音里是不容置疑的确定。
东湖离老城区只有二十分钟车程,离她的花店近,却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,不会近到让她察觉被监视,也不会远到来不及。
“哟呵,司总大气!”
褚遂良在电话那头吹了声口哨,“条件都不问?
我还没说价格呢。”
“你开。”
“爽快!
那我也就不客气了。
我那辆帕加尼撞坏了,正愁没车开呢。”
司聿雱几乎没犹豫:“送你一台新车,外加三千万。
钥匙明天送到我公司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两秒。
“司聿雱,”褚遂良的语气难得正经起来,“你不对劲。
这套别墅市场价也就两千多万,你出这价……是不是有我不知道的秘密?”
窗玻璃映出司聿雱深邃的眉眼,他望着自己倒影中微微紧绷的下颌线,沉默片刻。
“我能有什么秘密。”
“这可不好说。”
褚遂良轻笑,“我认识你不过八年,还没见过你对什么事这么上心过。
除了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“除了当年在泰国和缅甸那边,你为了找一个女人,翻遍了隔壁的地下赌场和器官黑市。
那会儿你满身是血的模样,我到现在还记得。”
司聿雱握手机的指节泛白。
“那时候你说,欠她一条命。”
褚遂良缓缓道,“还是你心中那位白月光……找到了?”
夜风从窗缝渗进来,带着夏末微凉的潮气。
司聿雱闭上眼睛,眼前浮现的是十六岁的温阮蓁。
她站在放学后的教室门口,逆着光回头看他:“司聿雱,一起走吗?
今天我值日,正好顺路。”
其实从来都不顺路。
她家在城西,他在城北。
但她每天都“顺路”,一首陪他走到那条最容易遇到混混的巷子口,然后才挥手告别,独自绕远路回家。
那些年里,她是他晦暗青春里唯一敢站在他身边的人。
哪怕后来她因为霍霆轩的纠缠不得不疏远他,她也在离开前偷偷塞给他一张纸条:“别来找我,保护好自己。
等你变强。”
他变强了。
用了十年时间,从那个因为激素治疗而肥胖自卑的少年,变成如今人人敬畏的“司总”。
他建立了自己的科技帝国,拥有普通人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。
可他弄丢了她。
“找到了。”
司聿雱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,“但她不记得我了。”
或者说,她根本没认出现在的他。
电话那头传来褚遂良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“所以东湖那别墅……离她近。”
司聿雱简短短三个字,却包含了太多说不出口的执念。
他要离她近一点。
近到如果她需要,他能第一时间赶到;近到如果她愿意抬头,就能看见他一首在那里。
就像当年她为他做的那样。
“明白了。”
褚遂良这次没再调侃,“钥匙我待会儿让人送过去。
晚上喝一杯?
老地方,我请。”
“好。”
挂断电话后,司聿雱又在窗前站了很久。
手机屏幕亮起,是林哲发来的消息:“司总,匿名奖学金己办妥,A大那边很配合。
旧城改造暂停的通知也己经下达,但区**那边有些疑问,需要您明天亲自去一趟。”
他回复:“安排时间。”
目光再次投向那片昏暗的老城区。
温阮蓁,你再等等。
等我把你周围所有的风雨都挡在外面,等我把路铺到你的脚下,等你终于可以安心地、不用再害怕地……走向我。
精彩片段
《诺卿岁岁繁花》是网络作者“如阙”创作的现代言情,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温阮蓁司聿雱,详情概述:‘峤安’花卉的玻璃门被风铃撞出清凌凌的声响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花店,在绿萝垂落的叶尖上碎成金箔。温阮“蓁”(zhēn)正蹲在一盆蝴蝶兰前,用剪子细细修去枯黄的叶缘。这是她从乡下带来的习惯,见不得半点浪费。植物如人,精心照料总会有生机。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衬衫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冷玉似的手腕。十指因常年浸泡冷水而骨节微显,却依然修长好看,指尖沾着湿润的泥土。这双手拧过螺丝,搬过货箱,在流水线上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