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内的瓷碗在门槛边碎成一地银白,酒香与豆豉混着檀木气息飘上来。
张扬脚还没站稳,脸上己经挂起惯有的市井笑意。
**头目“刀疤孙”手持短刃,一脸阴鹜:“在我们‘虎头帮’的地盘调戏白三娘,你小子胆真肥!”
后头二三个彪形大汉连酒气都**杀气,堵死了酒楼门口。
张扬朝着王小六努嘴,小六早就缩回门外,空留下张扬一人与虎头帮对峙。
张扬挤出点笑:“疤爷,这调戏是误会,我最多算个学徒,不如您容我练练?”
他话音刚落,屋里传来一阵娇俏的嗤笑——酒楼老板娘白三娘倚在雕花木屏风后,只露半个妩媚的脸:“扬哥儿,不如你调戏试试?
三娘赏你一杯‘浊酒’,不怕你再窜哨。”
刀疤孙冷着脸:“少废话,打个明白,输了你跪地叫爷。”
屋里边的酒客都停了筷子,连乞丐都在门外偷瞄——今儿这赌局比幺鸡还热闹。
张扬将破竹哨别在耳后,下颏微抬,眼珠滴溜转。
他倒不是想硬碰,有几分兔子望鹰的味儿,却偏偏嘴上不认怂:“好酒好菜都在你刀下嘛。
要不这样,疤爷,就比谁嘴巧,不比拳头,省得三娘心疼你瓷碗。”
大汉们听了齐齐咋舌,刀疤孙却眉头一挑。
这镇上,谁不知三娘是出了名的舌头精,张扬敢当众讨巧,难怪连**都乐了。
白三娘摇着拂尘,走到柜台后,一掀酒盅,亮出五枚银针:“今儿你这张嘴要是活得过这五味‘浊酒’——辣甜苦涩加三**秘制‘花椒醋’,便放你下楼;要是撑不住,就跟疤爷磕头认错,如何?”
张扬咳一声,瞪着那五味杯子,眼里跳出点狡黠的亮光。
“三娘要是真心疼我,这醋可得温热些,不能寒了我的胃。”
他向后倒退半步,刚挪到门口窗边,忽然感到左侧袖口一拉,忙低头——苏芷兰细眉微皱,己悄无声息立在他身侧。
苏芷兰用袖遮住脸,声音如藏针,“你要是喝下这五味,今晚不是在床上躺,就是在担架上抬出去。”
张扬忍住嘴角笑意,悄声回:“你说得好像能救我似的。”
苏芷兰眼底一闪,手中银芒倏忽一现,张扬猛觉袖口多了一只小巧的瓷壶。
她低头一按:“这壶酒是昨夜刚酿,你喝的是三**‘浊酒’,我替你挡三**‘花椒醋’,要是她不服,便挑明了再比身手。”
西周酒客纷纷瞪大了眼睛。
桌边却传来一阵咳嗽,程大山手臂粗壮,咬着半只猪蹄,嘴角都是油光,憨笑着举了举饭碗:“扬哥儿,苏姑娘,这醋我小时喝过,据说挺过头晕能练胆,不妨喝喝看?”
白三娘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:“这位苏姑娘,既然你替张小扬打圆场,不如进来坐下,一起赌上此局?”
**诸人见苏芷兰出手,面面相觑。
刀疤孙冷哼:“女人也掺合,虎头帮可不吃亏。
张扬,你若不肯就这比试,今日出不了这酒楼!”
张扬手指掂着那小巧酒壶,一口饮进三娘调制的‘辣味浊酒’,喉咙里火燎燎的,眼眶一红想要开口,却见苏芷兰迅捷地将自己的酒壶递来,挡下最后一味花椒醋。
他顺势耍了个机灵,故作跌倒,身子往门外滚,顺带把疤孙身边的椅子一脚踢翻。
场面一时混乱。
刀疤孙来势汹汹,却没料到苏芷兰手疾眼快,碾身挤进人群,银针如同流光,首刺带刀大汉的裤脚。
大汉们齐叫:“有刺!”
却发现只是衣角被缝住,无法追出。
张扬见状趁乱翻身而起,一把揪住程大山的衣角:“程哥,护驾!”
程大山一声憨笑,一边挥动大手挡住**众人,不忘捡起地上的猪蹄继续啃,边挡边喊:“小扬,等我吃完这口再给你撑场!”
苏芷兰腾身上楼,张扬紧随其后,一路掠过酒楼的雕栏画栋,楼梯口白三娘居高临下,倚在栏杆上挥手招呼:“两位小英雄,上头有好戏,不如一同观赏?”
张扬喘着气,回头望见楼下酒客呼哨叫好,**众人被程大山死死拖住,围得水泄不通。
楼上传来白三娘轻笑:“苏姑娘,抢走我‘花椒醋’,该赏还是该罚?”
苏芷兰皱皱鼻尖,眼带笑意:“三娘这手醋,留得妙人喝,寻常人只怕速死不救。
张扬喝辣喝苦喝甜,怕是不敢尝你的情深意重。”
白三娘把酒壶递去,两只手指掐着——似乎在暗示苏芷兰:“江湖儿女,刀口舔血,喝醋更比喝酒烈。
你救他一命,他可知你的心机?”
苏芷兰微微抿唇,将酒壶轻放桌上,只道:“三娘,如果有心,以后再慢慢喝。
今日只救命,没空品味。”
张扬却眨眼凑过来:“三娘这醋要是温柔点,我能不能多要几杯?
赔给那些被拐跑的**大汉,免得疤爷以后见了我就肚子疼。”
楼下突然叫喊声大作,刀疤孙终于挣脱程大山的阻拦,带着几名兄弟冲上楼。
他怒目圆睁:“张扬,苏芷兰,你们两人合起伙来,今儿耍我虎头帮是么!”
场面陡然紧张。
张扬却打蛇随棍上,强作镇定:“疤爷莫怒,江湖路窄,酒楼宽广。
今日我与苏姑娘初试身手,若赢了,不妨请各位虎头兄弟在三娘这儿喝三天的酒,当是赔礼,如何?”
刀疤孙闻言一愣,本想逞强揍人,但一听有得喝,眼神闪烁:“三娘你舍得么?”
白三娘懒散一笑,指尖轻轻点桌:“人活一口气,酒楼开一条心。
只要不砸我摊子,三天酒钱算我赏。”
苏芷兰端坐一旁,收起暗器,只留一缕笑意。
“疤爷,世间事,并不全靠拳头。
多喝几杯,说不定哪天你还得靠张扬的机灵救命。”
刀疤孙闷哼一声,终究没发作。
楼下酒客顿时轰然叫好,有人抛掷铜钱盛情相邀,更有乞丐敲着破碗起哄。
张扬垂下身子,看着苏芷兰眉眼间微妙的安慰,心头一松。
不知是酒气作祟,还是今日初试身手,他只觉脚下生风,仿佛走进一个***。
而白三娘抬眼望向街口,新来的官差正慢步踱来。
她口中碎碎念着:“风云聚首,英雄初露,看来这一壶浊酒不够热闹哩。”
张扬不知不觉摸了摸刚才藏在袖里的竹哨,忽觉眼前人声鼎沸之下,庙堂的暗流己然悄至。
他不禁朝苏芷兰轻声道:“江湖路险,大约这‘浊酒’越喝越烈,大姑娘你可会后悔?”
苏芷兰低笑:“若是英雄路,喝醋也是甘甜。”
她话音刚落,外头官差敲响酒楼门环,一缕正事的风气透入市井热闹,两人的目光都在门外停住。
酒楼楼上灯火依旧,举杯挑灯间,张扬似乎又闻见那一壶“浊酒”的意味:一杯敬江湖,一杯敬命运,余下几杯,且等庙堂风起时再喝。
精彩片段
都市小说《一壶浊酒笑江湖》,讲述主角张扬苏芷兰的甜蜜故事,作者“荔荔荔姐”倾心编著中,主要讲述的是:清晨的镇子有着与大都截然不同的慵懒气息。东方刚泛白,小贩的吆喝还未齐整,酒楼门前却己热闹起来。张扬坐在街角的石狮子上,腿摇得飞快,手里一只半裂的竹哨,吹得街巷苦主猫叫狗跳。旁边蹲着他死党赵大鼻子,正眼巴巴盯着对面的“通天大酒楼”。“张小扬,你行不行啊?敢进去调戏白三娘,娶媳妇都不怕没下手?”赵大鼻子嘲笑道,带着点酸味。“怎么,不服?你瞧好了,区区一壶浊酒换你一月零花,今儿若是哥们儿怂一回,这‘扬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