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,张桂兰和王艳回去之后,没占到便宜,就赶紧去林家搬了救兵。
林母一进门,看到院子里剑拔弩张的样子,再看到王建军脸色难看,立刻就把矛头指向了林秀,伸出手指着她的鼻子,破口大骂“招娣你个不孝女!
你是不是疯了?
居然敢跟建军提离婚!
离婚多丢人啊,传出去人家怎么看我们林家?
你让我们老两口的脸往哪搁?”
她的声音尖利刺耳,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林秀脸上。
林父也皱着眉头,一脸严肃地看着林秀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秀丫头,婚姻大事不是儿戏,哪能说离就离?
人,建军正经厂子上班的。
离了他哪儿找这么好的。
听爹的话,跟建军好好过日子,以后好好捡破烂,多攒点钱,记得给你弟强子攒着娶媳妇,这才是你一个做姐姐的该做的事,别胡思乱想啊。”
林强更是急不可耐,他一眼就看到了林秀肩上挎着的破包袱,眼睛一亮,伸手就想抢过来。
“姐,你赶紧把今天捡的钱拿出来!
我跟隔壁村的小花都商量好了,下个月就订婚,正等着钱用呢!
你要是敢离婚,我的婚事黄了,我跟你没完!”
看着眼前这三个只为了自己、一心想着压榨她的亲人,林秀的心彻底冷了下去,像被寒风冻成了冰。
上一世,她就是被这些话死死绑架。
母亲说离婚丢人,她就忍;父亲说要为弟弟着想,她就把捡破烂的钱都交出去,弟弟哭着喊着要彩礼,她就没日没夜地干活,哪怕冻得浑身是伤,哪怕饿得头晕眼花,也从来不敢有半句怨言。
可结果呢?
她攒的钱给弟弟娶了媳妇,弟弟和弟媳却嫌她穷,嫌她丢人,对她非打即骂。
她忍了王家三年,最后却被王建军酒后失手推下井,腿摔断了,扔到破桥洞下。
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
这一世,她再也不会了。
“我的钱,一分都不会给你。”
林秀灵巧地避开了林强的手,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,一字一句道。
“从今天起,我林秀,跟王家没有任何关系,跟林家,也一刀两断!
你们想让我贴补弟弟,想让我忍气吞声在王家过日子,门都没有!”
“你这个白眼狼!”
林母气得跳脚,指着林秀的鼻子骂得更凶了。
“我白养你这么大了!
早知道你这么不孝,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你扔尿桶里淹死!
省得现在来气我!”
“是啊,我也后悔,怎么就生在了你们这样的家。”
林秀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你们养我一场,无非就是想让我给弟弟铺路,把我当成他的提款机,当成你们养老的工具。
现在我不想再被你们压榨了,你们就骂我白眼狼。
行,从今往后,咱们两不相欠,谁也别再找谁的麻烦,就当我从来没生在这个家。”
她的话像一把重锤,砸在林父林母的心上,让他们一时语塞。
林秀不再看他们,转头看向王建军,语气坚定。
“离婚的事,我会去大队跟**说清楚,你同意也得同意,不同意也得同意。
我今天回来,就是想收拾我的东西,从现在起,我再也不会踏进你们王家大门一步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往屋里走。
张桂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,立刻叉着腰挡在门口,骂道。
“想拿东西走?
门都没有!
你嫁到我们王家,吃我们的,穿我们的,这些东西早就该归王家了!
你想拍拍**走人,还想带走东西?
没门!”
林秀冷冷地看着她,啐了一口。
“你们王家的东西?
我在你们家吃的是冻窝头,穿的是打补丁的***,这三年,我吃的苦比你们全家加起来都多,你们还好意思说我吃你们的、穿你们的?”
她目光扫过炕角那个洗得发白、补丁摞补丁的破包袱。
“这里面的几件棉袄,是我娘当初给我陪嫁的,这三年来被你们糟践得不成样子,打了多少补丁,你们心里清楚。
这个破搪瓷缸,是我自己捡了半个月的破烂,换了五分钱买的,跟你们王家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至于你们王家的东西,我一样都不稀罕,也嫌脏,怕沾了晦气!”
她说着,弯腰拿起那个破包袱,转身就往院门外走。
王建军见状,急了,伸手就想拦她:“你不能走!”
林秀猛地回头,眼神里的狠劲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那眼神里,有愤怒,有决绝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,让他莫名地感到一阵恐惧,仿佛眼前的人是一头被逼到绝境、随时准备反扑的狼,是刚从炼狱里爬出来的**。
林母还在后面骂骂咧咧:“你这个赔钱货,迟早要遭报应!
离了婚,看你怎么活!”
林强也跟着喊:“姐,你会后悔的!
没有我们,你根本活不下去!”
林秀没有回头,也没有停下脚步。
她的脚步坚定,一步步走出王家的院子,走出这片让她窒息了三年的土坯房区。
寒风再次刮在脸上,可林秀却觉得无比轻松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压在她身上二十多年的枷锁,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挣脱了。
从此,她无牵无挂,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,再也不用被亲情和婚姻绑架。
她的心里只有一个目标——搞钱!
靠自己的双手,赚很多很多的钱,买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,过上吃饱穿暖、自由自在的日子。
她要让所有曾经欺负过她、压榨过她的人都看看,她林秀离开了他们,不仅能活,还能活得比谁都好!
她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,虽然寒风依旧凛冽,但她的心里却充满了力量,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希望。
王建军,张桂兰,王艳,林父林母,林强……所有曾经伤害过她的人,都给她等着。
这一世,她林秀,一定会活出个人样来!
就在林秀走出巷子不远,身后突然传来王建军气急败坏的叫喊声。
“林秀,你给我等着!
你把我的钱留下!”
林秀脚步一顿,回头看了一眼追出来的王建军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
她突然想起上一世,王建军藏私房钱的地方——炕席底下的一个小木盒里。
那时候她无意中发现了,王建军还哄她说那是给她攒的买新衣服的钱,结果转头就拿去赌了。
林秀停下脚步,大声喊道。
“王建军,你还好意思跟我要钱?
你炕席底下那个木盒里,藏着我上个月捡破烂换的二十块钱,你说要给我买新衣服,结果转头就拿去跟你哥们儿喝酒赌钱了,你怎么不把那笔钱还给我?”
这话一出,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邻居都发出了议论声,眼神齐刷刷地看向王建军。
二十块钱在那个年代可不是小数目,足够普通人家过一个月了,王建军竟然拿着媳妇捡破烂的血汗钱去喝酒赌钱,这也太不是东西了!
王建军的脸瞬间红得像猴**,又羞又怒,指着林秀说不出话来: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”
“我是不是胡说,你自己心里清楚,要不要让大家去你家炕席底下找找?”
林秀冷笑一声,不再理会他,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前走,任凭王建军在后面跳脚咒骂,也再也没有回头。
这一次,她是真的解脱了。
精彩片段
由林秀张桂兰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,书名:《捡破烂的我,重活一世发家致富》,本文篇幅长,节奏不快,喜欢的书友放心入,精彩内容:七十年代末,腊月里的北方小城,夹着小雪风刮在脸上生疼。路上都是缩紧脖子急匆匆往家赶的人。林秀是被冻醒的,冷,太冷了,冷的失去知觉。伸出手想哈口气,发现手里还攥着几张破旧的毛票。喉咙干得冒火,脑袋昏沉。开始打量起周围。眼前是结着冰碴的老巷墙根,墙皮掉了大半,露着里面的黄土,地上散落着废纸、废铁渣,还有被风吹得滚来滚去的塑料皮。这不是她病死的桥洞,这是记忆里城南的老巷口。林秀猛地睁大眼睛,混沌的脑子像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