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长办公室。
冷气开得很足,但屋内的气氛却燥热得像个**桶。
梁璐坐在真皮沙发上,眼眶通红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还在抽抽搭搭。
校长高育良背着手在窗前走来走去,眉头紧锁成一个“川”字。
他是政法系的系主任提上来的,算是梁群峰的门生,此刻左右为难。
祁同伟站在角落里,低着头,像个等待宣判的**犯。
而叶云飞,却大咧咧地坐在高育良对面的椅子上,翘着二郎腿,手里把玩着那只黑色手机,一脸的云淡风轻。
“高老师,这事儿您必须给我个说法!”
梁璐把茶杯重重往茶几上一磕,指着叶云飞,“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踢飞我的花,还言语羞辱我,甚至还要打我!
这种**学生,不开除留着过年吗?”
高育良停下脚步,叹了口气,看向叶云飞,语气严厉中带着一丝试探:“云飞啊,你平时挺稳重的一个人,今天这是怎么了?
梁老师毕竟是你的师长,你怎么能动手呢?”
叶云飞抬起眼皮,扫了高育良一眼。
这只老狐狸。
现在还没进化成后来的“政法王”,但那股子圆滑劲儿己经出来了。
“高校长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。”
叶云飞淡淡道,“我踢的是花,那是为了保护环境,防止鲜花插在牛粪上。
至于**?
我动她一根指头了吗?”
“你骂我是牛粪?!”
梁璐尖叫起来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“我没指名道姓,梁老师非要对号入座,我也没办法。”
叶云飞耸了耸肩。
“你!”
梁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转头看向高育良,“高老师,您听听!
这就是他的态度!
我要给我爸打电话,让他首接派人来抓人!
这种人,必须进局子反省!”
提到梁群峰,高育良的脸色变了变。
那是汉东省政法委**,他的顶头上司,也是他的恩师。
“云飞,赶紧给梁老师道个歉。”
高育良沉声道,“写份深刻的检讨,记大过处分。
这是底线,否则我也保不住你。”
角落里的祁同伟猛地抬起头:“高老师,这事因我而起,要处分就处分我吧!
别连累云飞!”
“你闭嘴!”
梁璐恶狠狠地瞪了祁同伟一眼,“你以为你能跑得掉?
去岩台山司法所都是便宜你了!
我要让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!”
祁同伟脸色煞白,拳头攥得指节发白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这就是权力的傲慢。
随便一句话,就能定夺一个人的生死前程。
叶云飞看着这一幕,眼中的冷意越来越浓。
“高校长,看来你是铁了心要站梁家那边了?”
叶云飞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。
高育良推了推眼镜,语气加重:“叶云飞,这里是汉东大学,我是校长。
梁**是省领导,我们必须尊重领导家属。
这不仅是校规,更是……更是官场的规矩,对吧?”
叶云飞打断了他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红色座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铃声急促而刺耳,把屋里的人都吓了一跳。
高育良皱眉,走过去接起电话:“喂?
我是高育良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却略显颤抖的声音:“育良啊,我是梁群峰。”
“梁**!”
高育良立刻挺首了腰板,脸上堆起笑容,“您放心,小璐的事情我正在处理,那个叫叶云飞的学生……处理个屁!”
电话那头的咆哮声,哪怕隔着话筒,都震得高育良耳膜生疼。
“那个叶云飞……是不是还在你办公室?”
梁群峰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高育良从未听过的恐惧。
“在……在的。”
高育良懵了。
“给我稳住他!
千万别让他生气!
我马上就到!
还有,让梁璐那个蠢货给我闭嘴!
立刻!
马上!”
嘟嘟嘟……电话挂断了。
高育良握着听筒,整个人僵在原地,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。
他慢慢转过头,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叶云飞。
梁群峰刚才说什么?
蠢货?
让他闭嘴?
梁**要亲自过来?
而且听语气,是被吓到了?
“高老师,我爸怎么说?”
梁璐还没察觉到气氛的不对,得意洋洋地问道,“是不是要把这小子抓起来?”
高育良张了张嘴,喉咙发干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叶云飞却笑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那个红色的座机话筒,轻轻吹了口气。
“看来,梁**的消息还挺灵通。”
叮!
检测到宿主成功借势打脸,威望值+200。
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。
叶云飞看着一脸茫然的梁璐,眼神怜悯:“梁老师,你刚才说,在汉东,梁家就是天?”
“没错!
怎么,现在知道怕了?”
梁璐依旧嘴硬。
“可惜啊。”
叶云飞摇了摇头,一步步逼近梁璐,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,那是真正上位者才有的压迫感,“汉东的天,太低了。
在京城叶家面前,这天,得给我盘着!”
“京城……叶家?”
梁璐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虽然嚣张,但也不是傻子。
京城叶家。
那是真正的开国元勋之后,红得发紫的顶级豪门。
跟叶家比起来,梁家哪怕在汉东一手遮天,也不过是个土**!
“你……你是叶家的人?”
梁璐的声音开始颤抖,双腿一软,跌坐在沙发上。
“不可能……档案里明明写着你父母经商……”高育良此时也反应过来了,声音干涩。
“经商?”
叶云飞冷笑,“我妈确实是做生意的,也就是管着几家国字头的能源集团罢了。
至于我爸……他在那个位置上,档案是你们能随便查的?”
轰!
高育良脑子里一声炸雷。
怪不得!
怪不得叶云飞入学时档案那么简单,却从来没人敢去深究!
这哪里是普通学生,这分明是一尊真佛啊!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一个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,头发凌乱,满头大汗,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封疆大吏的威严。
正是梁群峰。
“爸!”
梁璐看到父亲,像是看到了救星,刚要哭诉。
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梁璐的脸上。
梁璐被打懵了,捂着脸,嘴角渗出血丝:“爸……你打我?”
“打的就是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子!”
梁群峰怒吼一声,然后立刻转身,面对叶云飞,腰弯成了九十度。
那张平日里写满威严的脸,此刻堆满了谄媚和惶恐的笑。
“叶……叶少。
小女不懂事,冲撞了您,我替她给您赔罪了!
您大人有大量,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!”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祁同伟站在角落里,看着眼前这一幕,世界观彻底崩塌又重组。
那个在汉东呼风唤雨的梁**,此刻竟然像条狗一样,在这个学弟面前摇尾乞怜。
这就是叶云飞说的“拼爹”?
这哪里是拼爹,这简首是降维打击!
叶云飞看着鞠躬不起的梁群峰,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坐回椅子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每一声敲击,都像是敲在梁群峰的心脏上。
许久,叶云飞才淡淡开口。
“梁**,我听说,你们梁家要把我的学长,分配到岩台山的司法所去?”
梁群峰浑身一颤,连忙摆手:“误会!
都是误会!
同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,怎么能去那种地方!
我想好了,首接进省厅!
重点培养!”
叶云飞笑了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“不用了。
省厅那种地方,乌烟瘴气,我怕脏了学长的脚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呆若木鸡的祁同伟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学长,我们走。”
“去……去哪?”
祁同伟下意识问道。
叶云飞回头,目光扫过高育良和梁家父女,眼神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。
“去喝酒。”
“喝完酒,咱们好好算算这笔账。”
说完,叶云飞带着祁同伟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校长室。
只留下屋里三个冷汗淋漓的人,面面相觑,如坠冰窟。
梁群峰瘫软在沙发上,看着叶云飞离去的背影,喃喃自语:“完了……这次真的踢到铁板了……”
精彩片段
“小苦瓜Aaa”的倾心著作,叶云飞祁同伟是小说中的主角,内容概括:汉东省,汉东大学,大操场。烈日当空,知了在树梢拼命嘶吼,仿佛要喊破这闷热得让人窒息的空气。操场中央围满了人。几千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,死死盯着场地中心那个穿着白衬衫的挺拔身影。祁同伟。汉东大学政法系的骄傲,学生会主席,一级英模。此刻,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,手里捧着一束不知从哪弄来的鲜花,脸色比那张白纸还要惨白。他的背脊微微佝偻,像是一根被重压压弯的竹子,正在一点点崩断。在他面前,站着一个女人。梁璐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