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墨映霜华

砚墨映霜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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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《砚墨映霜华》是网络作者“狗仔无忧”创作的都市小说,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李涵苏绾,详情概述:头痛欲裂,像是被塞进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躯壳里。卿和猛地睁开眼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绣着暗纹的青色纱帐,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、说不清的檀香。她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发现浑身酸软,而且身上穿着的不是自己睡前的纯棉睡衣,而是一件质地粗糙却剪裁合体的白色里衣。这不是她的出租屋。她环顾西周,彻底懵了。房间不大,陈设简单却古雅:一张雕花木桌,两把太师椅,墙角立着一个半旧的衣柜,连窗户都是木质的格扇,糊着一层薄薄的窗纸...

头痛像要炸开一般,每一次脉搏的跳动都牵扯着太阳穴突突作响,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**。

卿和扶着额角,只觉得这具身体里的神经都在尖叫——这具身体的承受力显然远不如她原来的躯壳,仅仅是从床上坐起身这一个动作,就让她眼前阵阵发黑。

春桃刚放下药碗,见她脸色煞白,忙不迭地又凑过来:“小姐慢些,郎中说您身子还虚着呢。”

她伸手想扶,却被卿和下意识避开。

指尖相触的瞬间,卿和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身体的僵硬。

不是她的肌肉记忆,不是她的应激反应。

这具身体的原主,似乎是个极不习惯与人亲近的姑娘。

“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
卿和哑着嗓子开口,刻意模仿着方才听到的少女音,却还是觉得喉咙里像卡着砂纸。

她借着春桃递来的铜镜打量自己——镜面打磨得不算光亮,映出的人影有些模糊,却能看清眉眼间的轮廓。

柳叶眉,杏核眼,鼻梁小巧,唇色是没什么血色的淡粉,梳着简单的双环髻,几缕碎发垂在颊边,瞧着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。

这张脸生得清秀,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怯懦,全然不是她自己那张被熬夜和外卖催生出几分锐气的脸。

“小姐,您落水前还说要去看曲江池的荷花呢,”春桃一边收拾着托盘,一边絮絮叨叨地说,“偏偏那日起了阵怪风,您站在池边看鱼,脚下一滑就……”她说到这儿,声音低了下去,“幸好当时有位公子路过,把您救了上来,不然……救我的那位公子是谁?”

卿和抓住了关键信息。

春桃想了想:“好像是……吏部侍郎家的三公子?

奴婢当时慌极了,没敢细看,只记得是位穿着月白锦袍的公子,看着气度不凡。

后来老爷派人去道谢,对方只说举手之劳,连姓名都没留呢。”

卿和点点头,心里却泛起嘀咕。

能在曲江池边闲逛,还能让吏部侍郎家的公子出手相救,这具身体的原主,家境应当不差。

可看这房间陈设,虽古雅却不算奢华,衣柜里的衣裳也多是素色,倒像是个家底清薄的书香门第。

正思忖着,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一个穿着藏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掀帘而入,面容清癯,带着几分书卷气,只是眉宇间凝着愁绪。

“阿绾,你醒了?”

他声音温和,眼神里满是关切。

阿绾?

是这具身体的名字吗?

卿和心里默念着,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
春桃连忙福身:“先生来了。”

先生?

卿和心里一动,看这男子的年纪和衣着,莫非是原主的父亲?

男子走到床边,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,松了口气:“烧总算是退了。

感觉怎么样?

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

“我……”卿和刚要开口,那剧烈的头痛又翻涌上来,无数陌生的画面碎片在脑海里闪回——曲江池的粼粼波光,岸边垂柳的飞絮,还有一个模糊的少年背影,穿着月白锦袍,在风里微微晃动……这些画面来得快,去得也快,像一场抓不住的梦。

她捂着额头,疼得倒抽一口冷气:“头……头好疼……”男子顿时紧张起来:“是不是记起什么了?

郎中说你落水时撞到了头,或许会伤及神智。”

卿和咬着唇,借着这阵头痛,顺势垂下眼睑:“我……好多事都想不起来了。

只记得自己叫阿绾,别的……都模糊得很。”

她不敢完全说失忆,怕露了破绽,只能含糊其辞。

男子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痛惜:“想不起来就别想了,慢慢养着总会好的。

**去得早,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,可不能再出什么岔子。”

他顿了顿,放缓了语气,“我是你爹,苏文渊,在国子监当值。

咱们家虽不富裕,却也能保你衣食无忧。

你且安心住着,有爹在,天塌不下来。”

苏文渊?

国子监?

卿和默默记下这些信息。

国子监是唐朝的最高学府,能在那里任职,想来是个文官,只是品阶不高,否则家境不会这般朴素。

正说着,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,像是有人在争执。

苏文渊皱了皱眉:“怎么回事?”

春桃连忙跑出去查看,不多时又跑回来,脸色有些发白:“先生,小姐,是……是相府的人来了,说……说要请小姐去相府一趟。”

相府?

卿和心里咯噔一下。

唐朝的**权倾朝野,他们这样的小吏之家,怎么会和相府扯上关系?

苏文渊的脸色也沉了下来:“相府?

哪个相府?

我们与相府素无往来,为何要请阿绾过去?”

“是……是李林甫李相府里的人。”

春桃的声音带着颤音,“为首的管事说,前日在曲江池救了小姐的,正是李相的嫡孙,李涵公子。

如今公子染了风寒,李相府里请小姐过去,说是……要当面致谢。”

李林甫?!

卿和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
她虽不是历史系的,却也知道李林甫是唐玄宗时期有名的奸相,素有“口蜜腹剑”之称。

让她去这样的人家里,无异于羊入虎口。

苏文渊显然也想到了这层,脸色凝重如铁。

他看着床上脸色同样发白的女儿,指尖微微颤抖:“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?”

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变得刺眼起来,透过窗纸照在地上,那些浮动的尘埃仿佛都带上了焦灼的意味。

卿和攥紧了拳头,掌心沁出冷汗。

她才刚来到这个时代,还没弄清楚状况,就要被卷入朝堂权贵的漩涡里吗?

头痛又开始隐隐作祟,像是在提醒她——这具身体的麻烦,远比她想象的要多。

而她,苏绾,不,卿和,必须顶着这具陌生的躯壳,在这大唐的长安城里,一步步走下去。

那厢的喧哗越来越近,管事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:“苏先生,我家公子还等着呢,苏小姐这病,总不能让我们家公子一首等着吧?”

苏文渊深吸一口气,转头看向卿和,眼神里满是歉疚与无奈:“阿绾,爹护不住你了。

这相府,怕是不得不去了。”

卿和看着他鬓边的白发,忽然想起自己那个在写字楼里加班到深夜的父亲,心里一阵发酸。

她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爹,我去。

既然是那位李公子救了我,去道谢也是应该的。”

她知道,这一去,怕是凶多吉少。

可她别无选择。

在这个陌生的时代,她就像一叶漂在海上的孤舟,只能跟着浪涛走,哪怕前方是暗礁险滩。

春桃很快取来一件藕荷色的襦裙,帮她换上。

卿和对着铜镜,看着里面那个眉眼怯怯的少女,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——从今天起,她就是苏绾了。

走出房门的那一刻,阳光正好落在她脸上,暖融融的,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。

院门口停着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,黑色的车帘紧闭,像一张等着猎物自投罗网的嘴。

苏文渊送她到门口,紧紧攥着她的手:“到了相府,少说话,多听着。

爹己经托人去打听李公子的情况了,你且放宽心,爹会想办法接你回来的。”

卿和点点头,没说话。

她怕一开口,眼泪就会掉下来。

不是为自己,是为那个素未谋面却己然消逝的苏绾,也为这个在困境里仍想护着女儿的父亲。

她弯腰上了马车,车帘落下的瞬间,隔绝了苏文渊担忧的目光,也隔绝了那个刚刚熟悉了半日的小院。

车厢里铺着厚厚的锦垫,空气中弥漫着和房间里不同的、浓郁的熏香,呛得她有些头晕。

头痛又开始了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。

这一次,脑海里的画面不再是碎片——她看到那个月白锦袍的少年站在曲江池边,回头对她笑,眉眼清朗,像盛着一整个春天的光。

可下一秒,少年忽然倒在地上,脸色发紫,嘴唇发青,周围的人都在惊呼……“啊!”

卿和低呼一声,猛地睁开眼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
这不是幻觉。

这是苏绾残留的记忆。

那个救了她的李涵,根本不是染了风寒那么简单。

他的病,或许和苏绾的落水,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
马车缓缓驶动,朝着未知的相府而去。

卿和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,任由头痛将自己淹没。

她知道,从踏入这马车开始,她的大唐求生之路,才算真正拉开了序幕。

而这具不属于自己的躯壳,连同它背后的秘密,都将成为她必须背负的重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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