旭日年年

旭日年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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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《旭日年年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,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,小说的主人公是林旭沈祈年,讲述了​雨声喧哗,砸在沈祈年身上,冰冷得像针,刺透了他那身昂贵的真丝睡衣。他赤脚站在别墅门前的石阶上,看着闪烁的蓝红警灯撕裂他熟悉的世界。穿着制服的人影在他家里进出,搬抬东西,贴上刺眼的白色封条。冷,从脚底窜上来的寒意冻僵了他的血液,连牙关都抑制不住地轻轻磕碰。几个小时前,他还是众星捧月的沈家少爷。现在,父亲沈季,母亲萧晚音,名字成了新闻里冰冷的罪名。天塌地陷,而他独自站在废墟上,浑身湿透,无人问津。李阿...

时间在那间小小的公寓里失去了意义。

沈祈年蜷在卧室的床上,窗帘紧闭,分不清白天黑夜。

外界的一切声音——楼道里的脚步声、远处的车鸣、甚至窗外偶尔的鸟叫——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,模糊而不真切。

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,却又睡不踏实。

梦境光怪陆离,一会儿是父亲肩章冰冷的金属感,一会儿是母亲身上馥郁的香水味,下一秒又变成法庭上法官冰冷的脸和**刺眼的寒光,最后总定格在别墅被贴上白色封条的那个雨夜,彻骨的寒冷。

醒来时,心脏总是跳得又快又慌,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单调的纹路,然后再次疲惫地闭上眼,宁愿沉回那些并不安宁的梦里。

现实太沉重,他扛不起。

林旭每天都会准时回来。

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是这混沌世界里唯一固定的坐标。

他会先轻轻推开卧室门,看看他。

沈祈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,沉甸甸地落在自己身上,带着无声的询问和担忧。

但他从不回应,只是维持着假寐的姿势,连呼吸都放轻。

然后林旭会去厨房。

很快,食物的香气就会慢悠悠地飘进来。

不是以前家里米其林大厨做的精致餐点,而是更简单、更家常的味道。

粥的米香,汤的氤氲热气。

林旭会端进来,是一碗精心熬煮的、软烂鲜香的鸡丝粥,配上几样清爽小菜。

“年年,起来吃点东西。”

他的声音总是放得很低,很柔,像怕惊飞一只停歇的蝴蝶。

碗被放在床头柜上,林旭试着想扶他坐起来。

沈祈年猛地挥开他的手,动作因为虚弱而显得软绵无力,却带着一股执拗的劲儿。

“不吃……拿走!”

碗被打翻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
温热的粥溅开,弄脏了地毯和林旭的裤脚。

林旭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沈祈年几乎能预想到接下来的怒火——以前谁敢这样对他?

就算是无理取闹,也没有人敢这样忤逆他、弄脏他。

然而,预想中的斥责并没有到来。

林旭只是沉默地看了他几秒,然后蹲下身,抽出纸巾,一点一点,耐心地将地上的狼藉擦拭干净。

他甚至仔细检查了地毯,确保没有残留的米粒。

“没胃口就不吃。”

林旭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怒气,依旧是那副能溺死人的温柔腔调,“哥再去给你弄点别的。

想吃什么?

嗯?”

沈祈年把头埋进枕头,用后背对着他,拒绝交流。

这样的戏码,一天之内上演了三次。

每一次,林旭都是沉默地收拾,然后不多时,厨房里又会响起轻微的动静,一碗新的、冒着热气的食物会被再次端进来。

有时是清甜的南瓜粥,有时是炖得奶白的鱼汤。

他固执地喂,沈祈年就固执地打翻。

仿佛通过这种徒劳的反抗,才能证明自己还存在着,还没有完全被这翻天覆地的命运驯服。

·又一次从冰冷的水塘噩梦中挣扎着惊醒,沈祈年感到喉咙干得发痛,浑身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样酸软无力,头沉得如同灌了铅,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。

冷,一阵阵发冷,即使裹紧了被子也在止不住地打颤。

他艰难地睁开眼,视线模糊不清,只觉得房间里昏暗的光线都刺得眼睛生疼。

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。

林旭回来了。

脚步声比平时更急了些,径首走向卧室。

门被推开,带着一身外面寒气的林旭出现在门口,他今天似乎回来得稍晚了一些。

“年年?”

林旭一眼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。

那潮红的脸色和急促的呼吸太明显了。

他快步走到床边,温热的手掌立刻覆上沈祈年的额头。

那滚烫的温度让林旭眉头瞬间锁紧。

“发烧了。”

他的语气沉了下去,带着不容错辩的焦急,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

怎么不说?”

沈祈年想推开他的手,却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发出一点微弱的气音:“别碰我……”林旭没理会他这微弱的反抗,迅速从客厅药箱里拿了体温计和退烧药。

他小心地扶起沈祈年,让他靠在自己怀里,试图给他量体温喂药。

沈祈年烧得迷迷糊糊,只觉得靠着的胸膛宽阔坚实,带着令人安心的熟悉气息。

但他骨子里的倔强还在负隅顽抗,感觉到递到唇边的水杯和药片,他下意识地一偏头,手无力地一推——水杯没拿稳,半杯温水和药片全都洒在了林旭的衬衫前襟上,洇开深色的水渍。

林旭的动作再次僵住。

沈祈年喘着气,因为发烧而泛着水光的眼睛带着一丝虚张声势的挑衅看着他,仿佛在说:看,我又弄脏你了。

这一次,林旭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。

他看着怀里烧得浑身发烫却还在逞强的人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最终全都化成了更深、更沉的心疼。
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小心翼翼地将沈祈年放回枕头上,然后起身,脱掉被弄湿的衬衫,露出精悍的上身。

他拿来干净的毛巾,仔细擦干沈祈年脸上和颈间溅到的水渍,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擦拭一件价值连城的易碎品。

然后,他转身又去了厨房。

沈祈年昏昏沉沉地躺着,听着厨房里传来的、比之前更急切些的响动——洗米,开火,碗碟轻碰。

没过太久,林旭端着一碗新熬的白粥进来。

这次的白粥熬得更加糜烂,几乎是米糊状,更容易吞咽。

他重新坐在床边,舀起一勺,仔细地吹到温凉,再次递到沈祈年唇边。

“年年,乖,就吃一点。”

他的声音低哑,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温柔,“你发烧了,不吃东西不行。

就算生哥的气,也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,好不好?”

那勺粥就停在唇边,散发着质朴的米香。

沈祈年怔怔地看着林旭

看着他被自己弄湿后换下的衣服,看着他额头可能因为焦急而冒出的细汗,看着他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担忧和疲惫,还有那小心翼翼哄着自己的语气……一首紧绷着的、竖满了尖刺的某根神经,忽然就断了。

所有的抗拒、不甘、愤怒和恐惧,在持续的高烧和这人无尽的耐心面前,终于土崩瓦解。

一种巨大的、难以言喻的委屈和后知后觉的恐慌席卷了他,眼眶猛地一酸。

他没有再推开。

就着林旭的手,他微微张口,温热的、糜烂的粥被小心地喂进口中。

几乎不需要咀嚼,就顺着喉咙滑了下去,空荡了许久的胃里终于迎来了一点暖意。

一勺,两勺……他吃得很少,小半碗后就摇了摇头,再也吃不下了。

林旭的脸上却像是松了口气,露出了些许欣慰的神色。

他仔细地帮他擦干净嘴角,然后喂他吃了退烧药。

“睡吧,我在这儿陪着你。”

林旭替他掖好被角,手指温柔地将他被汗水濡湿的额发拨开。

药效很快发作,沉重的困意袭来。

沈祈年在陷入沉睡之前,模糊的视线里,最后看到的是林旭守在床边灯下的侧影,稳定而可靠。

这一次,他没有再梦到冰冷的雨水和刺耳的警笛。

窗外夜色深沉,而屋内,只有一室粥米的暖香和某人守护的呼吸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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