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:身无分文的窘境林辰把出租屋翻了个底朝天。
床板底下的缝隙,旧衣柜的夹层,甚至连垃圾桶都倒出来检查了一遍。
最后摊在桌上的,只有三张皱巴巴的十块纸币,两枚一元硬币,加起来总共三十二块钱。
还有一沓用橡皮筋捆着的催债单,最上面那张印着刺眼的红色大字:“逾期未还,利息加倍”。
他颓然地坐在地上,后脑勺抵着冰冷的墙壁。
窗外的天己经暗了,路灯的光透过蒙着灰尘的玻璃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块模糊的光斑。
房租明天到期,房东早上己经来过电话,语气强硬地说再***就换锁。
念念的奶粉罐空了大半,刚才张阿姨抱着孩子过来时,小声说小家伙好像没吃饱,哭了好几回。
三十二块钱,连一罐最便宜的奶粉都买不起。
林辰闭上眼,前世那些辉煌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。
他记得自己第一次拿到百万片酬时,在奢侈品店一口气买了五块手表;记得为了拿下一个代言,随手就给中间人包了六位数的红包;记得那些觥筹交错的酒局,一瓶红酒的价格就能买下现在这个出租屋。
可那些记忆越清晰,眼前的窘迫就越刺眼。
他知道未来十年会火的歌曲,《青花瓷》的旋律甚至就在他脑海里盘旋;他知道哪个剧本会成为年度爆款,主角的台词他都能背出几句;他知道哪个综艺节目会捧红素人,里面的游戏环节他闭着眼睛都能设计出来。
但现在,他连买奶粉的钱都没有。
就像一个捧着金山的乞丐,守着满脑子的财富,却不知道怎么把它们变成能填饱肚子的面包。
“呜……”隔壁房间传来念念的哭声,这次不是委屈的哼哼,而是带着饥饿的尖利啼哭。
林辰猛地站起来,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。
他不能让女儿饿肚子。
林辰抓起那三十二块钱,揣进兜里就往外跑。
楼下的小卖部己经关门了,他只能往更远的超市跑。
夜晚的风有点凉,吹得他单薄的T恤贴在身上。
路过一个**摊时,老板正在收摊,滋滋作响的烤肉串散发出**的香味。
林辰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,他才想起自己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。
但他脚步没停,径首冲进24小时便利店。
货架上的奶粉琳琅满目,进口的,国产的,罐装的,袋装的……价格标签上的数字像针一样扎眼。
他在最底层的货架上找到了最便宜的一款袋装奶粉,标价二十八块。
林辰拿起奶粉,手指在包装袋上摩挲着。
前世念念要是还在,他肯定会给她买最贵的进口奶粉,雇最好的营养师,可现在……他咬了咬牙,又拿了一小包婴儿饼干,五块钱。
这样一来,他手里就只剩西块钱了。
付完钱,林辰抱着奶粉和饼干,脚步沉重地往回走。
路过那个**摊时,老板叫住他:“小伙子,还没吃饭吧?
剩下几串给你了,不要钱。”
林辰抬头,看到老板手里拿着两串烤肠,递到他面前。
“谢谢……不用了。”
林辰摇摇头,他现在连接受别人施舍的勇气都没有。
“拿着吧,看你跑这么急,是不是家里有孩子?”
老板把烤肠塞进他手里,“我也是当爹的,知道不容易。”
林辰攥着还带着温度的烤肠,喉咙有点发紧。
他低声说了句“谢谢”,转身快步离开。
回到出租屋,张阿姨己经把念念哄睡了。
看到林辰手里的奶粉,她叹了口气:“小林啊,有难处就跟阿姨说,别委屈了孩子。”
“没事张阿姨,明天我就有钱了。”
林辰勉强笑了笑,把奶粉和饼干递给她,“麻烦您晚上再给她冲点。”
张阿姨点点头,抱着孩子回去了。
房间里又只剩下林辰一个人。
他坐在黑暗里,啃着冷掉的烤肠,味同嚼蜡。
明天,必须赚到钱。
他翻开手机通讯录,里面大多是些不相干的人。
前世那些称兄道弟的导演、制片人,现在根本不认识他。
唯一一个有点交情的,是以前在剧组认识的场务老王。
林辰犹豫了一下,还是拨通了老王的电话。
“喂,谁啊?”
老王的声音带着睡意。
“王哥,我是林辰,还记得吗?
之前在《江湖情》剧组跑过龙套的。”
“林辰?
哦,记得。
有事吗?”
老王的语气很平淡。
“王哥,您那边最近有活儿吗?
什么都行,跑龙套,场务,哪怕是搬道具也行,只要能给钱。”
林辰的声音带着恳求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传来老王的声音:“我这边倒是有个活儿,明天早上六点,在城东的影视基地,有个古装剧拍大场面,需要几十个群演,一天八十块,管一顿午饭。
你能干吗?”
八十块!
林辰的眼睛亮了:“能干!
王哥,我一定到!”
“行,那你明天五点半到影视基地门口等我,别迟到。”
挂了电话,林辰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八十块,虽然不够交房租,但至少能买两罐奶粉,能撑过明天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零星的灯火。
前世的他,从来没为八十块钱这么激动过。
但现在,这八十块钱,是他能抓住的唯一稻草。
“念念,”林辰轻声说,仿佛女儿就在身边,“爸爸明天就去赚钱,等爸爸赚到钱,就给你买好奶粉,给你买新衣服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。
身无分文又怎么样?
从零开始又怎么样?
他有前世的记忆,有必须守护的女儿,有重新来过的机会。
这点困难,算不了什么。
林辰把剩下的西块钱小心翼翼地放进钱包,然后躺到床上。
明天要早起,他得养足精神。
黑暗中,他仿佛能听到念念均匀的呼吸声。
那声音像一种力量,支撑着他,让他暂时忘记了窘迫和疲惫。
明天,会是新的一天。
他必须,也一定能抓住这个机会。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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