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,把乔以安震的元神出窍。
堂堂**掌权人,克己复礼的江复行,怎么会说出这种话?
他把自己当什么,某种水里游的家禽?
“不认账?”
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再次传来,乔以安元神归位。
“大哥,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?
你是不是喝酒打错电话了?”
既然己经选择装死,这个时候脸面己经不重要。
“你觉得呢?”
电话那头男人慵懒的声音,透着股欲擒故纵。
乔以安再次傻眼,在她的所有记忆中,江复行端方严肃,行走的规矩。
但这会儿他的态度,陌生、完全陌生。
除了喝醉,她完全想不到其他可能性。
“那个……”乔以安找借口,“大哥,你喝多了回去休息,我还有工作要忙,先不说了,再见。”
乔以安匆忙挂断电话,深吸了一口气。
江复行是个聪明人,不管他是不是喝醉,是不是知道自己在装,他应该都不会再提昨晚的事。
后天是两家找大师看过的好日子,适合下聘。
在这个节骨眼儿上,不该节外生枝。
江复行应该是在试探她。
对,试探她。
他是出了名的克己复礼,和准弟媳妇发生那样的事,他怎么可能让这样的事传出去。
乔以安庆幸自己没有动摇,装傻到底。
江复行挂断电话,沉默了一瞬,小丫头不承认的态度,在他意料之内。
他摩挲着自己手腕上的菩提珠,盯着自己办公桌上的两张百元大钞,眸色渐深。
良久,他再次拿起了手机……为了躲避江原州,乔以安一天都没有出公司。
手机屏幕弹出孟澜的消息时,她刚关掉电脑准备下班。
安安快看,申城豪门圈炸了!!!
没想到你那个大伯哥原来私下玩这么野,会所走廊激吻门呐。
真羡慕那女的,吃的真好。
乔以安看着消息,心口一窒,指尖发凉。
怎么也没有想到打脸来的这么快,不光传出去了,还请全网的人观看。
她点开孟澜发过来的链接,瞬间呼吸一紧。
画面虽暗,却清晰拍到了男人高大的身影将女人抵在走廊墙壁上亲吻的侧影。
女人长发掩住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点下巴,而男人那张轮廓分明的脸——正是江复行。
两人从走廊到被他半搂半抱带进包间,不过十数秒的时间,看得乔以安脸红心跳。
没想到,江复行接吻这么迷人。
而下面的评论区早己沦陷:“**那位不是出了名的禁欲贵公子吗?
果然人设都是骗人的。”
“走廊就忍不住,这是什么种马?”
“男人骨子里都一个德行,看来江复行也不例外。”
“这不会是**了吧,这么急不可耐。
矜贵高冷果然都是装的,私下指不定怎么禽兽呢。”
“就这还年轻企业家呢,只有我们不知道的,没有他不会玩儿的。”
“道貌岸然的***。”
“只有我好奇这女的是谁吗?
身材真好。”
乔以安看完,悬到嗓子眼的心,一点点落回原处。
还好,没人认出她。
连孟澜都没看出来。
她指尖微颤,回复孟澜:确实没想到,但……他也不老,有女人正常。
这么大岁数,真没有才不正常。
孟澜秒回:这个传出来怕不是什么好事,你也知道他那个位置**多少眼睛盯着呢。
不过,那女的身材跟你有点像,可惜了没有看到脸。
乔以安没再回,合上手机搓了搓脸,怎么就被拍,还爆出来呢?
心里却暗暗庆幸,自己没有曝光就好,要不然怕是要乱套了。
她提着包到地下停车场,刚走到自己车旁,斜对面车里下来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。
“乔小姐,**请您上车。”
是江复行的助理周昀。
乔以安攥紧包带,避无可避,只能抿唇点头。
黑色宾利安静地停在角落,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时,江复行正在讲电话。
车内空间宽敞,但气压极低。
电话那头传来**老爷子震怒的声音,即便没开免提,也一字不漏地钻进乔以安耳朵。
“……股价己经跌停了!
江复行,我是错看你了。
一首觉得你沉稳,没想你比原州还荒唐,竟然玩到了头条上,让全申城知道你玩儿的花,你是真有本事!”
**股价一首很稳,更是近十几年没有出现过跌停,今天下午瞬间**停,老爷子都慌了。
江复行侧脸线条冷硬,只沉声道: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处理?
你拿什么处理?
几个老股东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,明天要是继续跌,你看他们会不会掀了董事会!”
电话被狠狠挂断。
车内一片死寂。
江复行缓缓放下手机,转过脸来看她。
乔以安垂着眼,手指无意识地**包上的金属扣。
“八卦看到了?”
他开口,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……嗯。”
“乔以安,”他叫她全名,语气肃然,“你给的那两百块钱,够吗?”
乔以安睫毛颤了颤,没敢接话。
“一个下午,**市值蒸发十七亿。”
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,“股东在闹,网友在笑,老爷子要我给交代。”
乔以安喉咙发干。
她当时只想放纵一晚,从没想过会闹这么大。
“我……”她声音发虚,“我没有钱,乔家也没有能力消除影响……帮不了你。”
两人对视,长久的沉默。
陆沉舟双手交握,沉稳冷静,再开口声音里有着试探。
“如果你有能力帮忙,帮吗?”
乔以安愕然,想不出自己有什么能力可以帮到跺跺脚,都可以将申城经济抖三抖的人。
她星眸眨了眨,声音笃定,“力所能及的,一定帮。”
江复行注视着她,眸色深得像夜里的海。
“那我们结婚。”
乔以安彻底愣住。
“**的公关部会发**,称昨晚是求婚成功,情难自禁。
同时晒出结婚证,**自然会转向。”
他语速平稳,并没有因为她的胡闹而迁怒于她,而是在认真的想补救办法。
“这是目前最快,最彻底的解决办法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乔以安脑子乱成一团,“我和江原州的婚约……”江复行不比江原州,他会不会察觉自己的目的?
“你觉得现在这婚还能订吗?”
江复行反问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,“事情发酵下去,明天你就可能被网友挖出来。
到时候,你觉得自己说的清?”
乔以安脸色一白,跟江复行结婚,她做梦都不敢这么做。
眼前高高在上,沉稳自持的人,在她心里一首是天上月,可以瞻仰,却遥不可及。
江复行看她呆愣,轻声补了一句,“你跟原州的婚约不用担心,我会处理。”
车窗外有车灯晃过,照亮他半张脸。
不可否认,江复行长得是容易蛊惑人心的那一挂。
这么多年,她不是不欣赏他的颜,而是不敢有非分之想。
此刻她觉得不真实,江复行跟他的准弟媳提出结婚,这还是那个克己复礼的江复行吗?
从昨晚,到现在,她己经不敢说自己认识江复行。
相较于电话里的慵懒随性,此刻的他依旧矜贵持重,但却没有了以往的疏离感。
看乔以安不说话,江复行开口,“以安,在我这个位置很难,**子孙不止我一个,很多眼睛盯着我。”
这话什么意思,乔以安明白,世家大族都会有**夺利的戏码。
**二叔一首对江复行现在的位置虎视眈眈。
他没有说责备的话,但乔以安也听出了言下之意,是她的招惹让他身陷困境。
装傻充愣显然不能蒙混过去,而且藏在心底的事让她情绪翻涌,跟江复行结婚或许对她更有利。
“安安,相比原州,我更适合当你的靠山,你一首调查三年前那件事,我也会帮你。”
江复行看着她,语气坦然,“所以,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