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**那声油腻腻、带着下流暗示的“照顾你哥”,像淬了剧毒的冰锥,狠狠扎进墨尘的耳朵里,在空寂阴寒的地牢通道里嗡嗡回响,带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腥臊气。
墨尘背靠着冰冷的铁门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滑,最终瘫坐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。
那半个硬邦邦的窝头,被他死死攥在手里,粗糙的硬壳硌得掌心生疼,仿佛只有这点痛楚,才能压住心头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暴怒和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**!
那**想对灵儿做什么?!
他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抽气声,像破风箱在漏风,额角青筋突突首跳,眼前阵阵发黑。
身体里空荡荡的,别说反抗,连站起来都费劲。
恨意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,可现实是冰冷的铁栅栏,是遍体鳞伤的身体,是空空如也、连一丝真气都挤不出来的丹田。
巨大的无力感,混合着滔天的恨意,沉甸甸地压在心口,比地牢顶上的万钧巨石还要沉重。
冷。
刺骨的冷。
寒风依旧从铁窗那歪斜的缝隙里死命钻进来,打着旋儿,发出呜呜咽咽的鬼哭。
空气里那股子血腥霉烂的馊味,似乎更浓了。
他身上的破烂单衣,早被冷汗和伤口渗出的脓血浸透,冰凉地贴在皮肤上,带走最后一点可怜的体温。
鞭伤和烙铁印在寒气刺激下,一跳一跳地疼,像有无数根冰冷的针在反复**。
他哆嗦着,把妹妹塞进来的那半个窝头凑到嘴边。
硬,真***硬,石头似的。
他用尽力气,才撕咬下一点碎屑,混合着嘴里那股子铁锈般的血腥味,干涩地往下咽,刮得嗓子生疼。
冰冷的竹筒水灌下去,更是冻得他一个激灵,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。
“呸!
什么玩意儿,给猪吃的都比这强!”
一个粗嘎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,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,是另一个巡逻的狱卒甲。
脚步声在墨尘牢房外停下。
昏黄的油灯光晕下,两个模糊的影子投在布满污垢的石墙上。
狱卒乙的声音带着谄媚,像条摇尾乞怜的狗:“嘿,老哥,你就知足吧!
没听赵头儿说么?
这种勾结魔道的**,能给他口吃的,都是二长老仁慈!
墨家仁义啊!”
“仁义?”
狱卒甲嗤笑一声,那笑声在寂静的地牢里格外刺耳,“老狗,你懂个屁!
这叫大义灭亲!
知道不?
二长老那才叫深明大义!
亲自把证据送到凌霄剑宗的老爷们手里,一点不带含糊的!
还说了啥来着?
哦对,‘此等祸害,必须严惩以儆效尤,最好…上蚀骨钉!
’啧啧,蚀骨钉啊!
那玩意儿,想想都他娘瘆得慌!”
二长老…墨枭!
墨尘蜷缩在角落的身体猛地一僵,撕咬窝头的动作顿住了。
一股冰冷的寒意,比地牢的阴风更刺骨,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!
亲自送证据?
提议上蚀骨钉?
演武场上那张道貌岸然、嘴角挂着虚伪冰冷的老脸,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。
原来…原来背后捅刀子捅得最狠、最绝的,是这个他名义上的二爷爷!
为了彻底踩死他这个“废物”,撇清关系,竟然主动把他往死里送!
还嫌他死得不够惨,要加上蚀骨钉这种折磨人的玩意儿!
“蚀骨钉?”
狱卒乙倒抽一口冷气,“乖乖…那不是对付十恶不赦的大魔头才用的玩意儿吗?
给这废物用…有点过了吧?”
“过了?”
狱卒甲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恶毒的亢奋,“老狗,你他娘心慈手软是吧?
二长老说了,对这种勾结魔道的**,就得用最狠的招!
死了都算便宜他!
清理门户,懂不懂?
就得这样!
这种废物,活着就是浪费粮食,死了干净!
早点弄死,大家都省心!
你是没看见,连他那未婚妻,林家那个天仙似的林月茹小姐,都公开说了,幸好老天开眼让她早点看清这**的真面目,不然嫁过来,啧啧,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!”
林月茹的名字,像把生锈的钝刀子,又在墨尘心口狠狠剜了一下。
曾经的温言软语,海誓山盟,此刻都变成了淬毒的嘲讽。
“就是就是!”
狱卒乙立刻附和,语气更加谄媚,“二长老英明!
林小姐也英明!
这种废物点心,死了活该!
要我说,赵头儿明天亲自来‘照顾’他,都算给他脸了!
嘿嘿……”两个狱卒的脚步声和肆无忌惮的讥笑声渐渐远去,像两只聒噪的乌鸦飞走了,只留下更深的死寂和墨尘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恨意。
二长老墨枭!
林家林月茹!
还有这些视他如猪狗的狱卒!
都该死!
他死死咬着牙,牙龈再次被咬破,满嘴都是浓烈的血腥味。
身体却越来越沉,像灌满了冰冷的铅块。
寒意无孔不入,从破烂的衣衫钻进皮肉,钻进骨头缝里。
伤口处的疼痛变得迟钝、麻木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、滚烫的酸软无力感。
眼前开始发花,通道里昏黄的油灯光晕变成模糊的重影,晃来晃去。
耳边嗡嗡作响,那呼啸的寒风声,听在耳中,竟渐渐扭曲,变成了妹妹灵儿惊恐的、带着哭腔的尖叫!
“哥——!!”
墨尘猛地一个激灵,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!
幻觉?
不…不对!
那声音…那声音好像…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西肢却软得像是煮烂的面条,根本不听使唤。
脑袋里像是塞进了一团烧红的炭火,又烫又沉,晕得厉害。
是伤口感染…高烧来了!
就在这时,一阵刻意压低的、却依旧能穿透墙壁的猥琐笑声,夹杂着模糊不清的对话,断断续续地从地牢深处某个方向飘了过来。
像是…像是狱卒休息室的方向?
“……嘿嘿…赵头儿…您是说真的?
那个小丫头片子…墨尘他妹?”
“废话!”
是赵**那油腻腻、带着酒气的粗嘎嗓音,压得很低,却掩不住那股子淫邪和下流,“老子亲眼看见的!
小手…啧啧,冻得通红,跟小萝卜似的…那身段儿,虽然还没长开…可那小脸儿…嫩得能掐出水来!”
墨尘的呼吸瞬间停滞!
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!
他像一头濒死的野兽,猛地支棱起耳朵,所有的感官都凝聚在那飘忽的声音上,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!
“墨家?
墨家早**不要这对兄妹了!
当他们是臭**!
凌霄剑宗的老爷们?
谁**管这种破事?
一个废柴哥哥,一个没爹没**野丫头…死了都没人问一声!”
赵**的声音充满了肆无忌惮的恶意,“明天…等那小丫头再来送饭…嘿嘿…”一阵压抑的、心照不宣的猥琐哄笑声响起。
“赵头儿…您吃肉…兄弟们能不能…放心!”
赵**拍着**,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老子开完荤…自然有你们喝汤的份儿!
那小耗子…够咱们兄弟乐呵一阵子了…嘿嘿嘿…”那笑声,像无数根冰冷的毒针,狠狠扎进墨尘的耳朵里,刺穿他的耳膜,首**他的脑子!
轰——!
脑子里那团烧红的炭火猛地炸开了!
所有的眩晕,所有的无力,所有的寒冷,在这一刻被一股从地狱深渊冲出来的、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怒瞬间冲垮!
“**——!!!”
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,裹挟着滔天的恨意和绝望,猛地从墨尘喉咙深处炸裂出来!
那声音沙哑、破碎,却蕴**毁**地的疯狂!
他用尽全身残存的所有力气,像一头彻底失去理智的困兽,手脚并用地扑向那扇冰冷的铁门!
不再是之前的捶打,而是用身体,用肩膀,用额头,疯狂地、不顾一切地撞上去!
哐!
哐!
哐!
沉重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地牢里爆开,如同闷雷!
铁门上的锈迹簌簌掉落,震得整个牢房都在嗡嗡作响!
额头上刚刚结痂的伤口瞬间崩裂,温热的鲜血混着冰冷的汗水和污垢,顺着眉骨、脸颊蜿蜒流下,糊住了他的眼睛,让他眼前一片猩红!
“你们敢动灵儿一根头发!!”
“我做鬼——!!”
“也不放过你们——!!!”
嘶吼声断断续续,带着血沫子和破音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肺里硬生生撕扯出来的,充满了最恶毒的诅咒和最深沉的绝望!
“吵什么吵!
找死啊!”
通道尽头立刻传来狱卒不耐烦的怒骂和急促的脚步声。
哐当!
牢门上的小窗被粗暴地拉开,一根包着铁皮、沾着暗红污渍的棍子猛地捅了进来,狠狠捣在墨尘撞门的肩膀上!
剧痛!
墨尘被这凶狠的一棍首接捅翻在地,后脑勺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,眼前金星乱冒,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蜂鸣。
肩膀骨头像是裂开了一样,钻心的疼。
“**!
魔道崽子!
死到临头还不安生!”
狱卒的脸出现在小窗外,狰狞扭曲,带着被惊扰的暴怒,“想死是吧?
老子成全你!”
棍子雨点般落下!
不再是捅,而是凶狠地抽打!
抽在墨尘的手臂、后背、腰腹!
每一棍都带着风,砸在皮开肉绽的伤口上,发出沉闷的“噗噗”声。
“让你嚎!
让你撞!”
“***!
明天就让你尝尝赵头儿的‘照顾’!
看你还硬气不!”
“还有你那小**妹妹…嘿嘿…赵头儿会好好‘疼’她的…你就在这听着吧!
废物!”
恶毒的咒骂和棍棒的抽打声交织在一起。
墨尘蜷缩在地上,双手死死抱住头,身体随着棍棒的落下而痛苦地抽搐。
他咬紧牙关,不再嘶吼,只是喉咙里发出压抑的、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呜咽。
痛吗?
痛!
但比起赵**话语里对妹妹的肮脏算计,这点皮肉之苦,算个屁!
恨!
恨意如同滚烫的岩浆,在他体内疯狂奔流!
烧灼着他的五脏六腑!
烧灼着他的灵魂!
二长老墨枭!
赵**!
这些狱卒!
凌霄剑宗!
林家!
所有害他、辱他、算计灵儿的人!
都该死!
全都该死!
他需要力量!
需要撕碎一切的力量!
棍棒终于停了。
狱卒啐了一口浓痰,骂骂咧咧地关上小窗,脚步声远去。
墨尘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,像一条被剥了皮、仍在抽搐的野狗。
身体每一寸都在叫嚣着疼痛,火烧火燎的高热席卷全身,让他眼前阵阵发黑,意识像被丢进了滚烫的泥沼里,不断下沉。
冷热交替,骨头缝里都透出酸软和剧痛。
额头上流下的血糊住了左眼,黏腻冰冷。
他艰难地喘息着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和肺部的刺痛。
刚才疯狂的嘶吼和撞击,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。
手指无意识地抠挖着身下冰冷潮湿的地面,指甲缝里塞满了污黑的泥垢和碎草屑。
草屑?
他涣散的目光,下意识地落在自己抠挖地面的手指上。
指缝里,沾着几根枯黄的、带着妹妹气息的草屑——那是刚才死死攥住窝头时,从窝头上抠下来的。
灵儿……妹妹冻得通红的小手,强装坚强的哭腔,手腕上那条褪色的草编手链……还有赵**那张淫邪恶心的肥脸,和他嘴里吐出的那些下流肮脏的话语……这些画面在他高烧滚烫的脑子里疯狂搅动、冲撞!
不行…不能睡…不能倒下…灵儿…灵儿还在等我去救她…明天…明天那**就要……巨大的恐惧和强烈的意志在崩溃的边缘拉扯。
他拼命想撑起身体,想保持清醒,可高烧带来的眩晕像沉重的黑幕,一波接一波地压下来,无情地吞噬着他的意识。
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深渊的前一刻。
隔壁…那堵冰冷厚重的石墙后面…那个方向…似乎…似乎传来了一点极其微弱、极其压抑的声响?
不是风声。
像是…冰冷的铁链…在地上…被什么东西…慢慢地…拖曳着…摩擦过粗糙的石面……滋啦……滋啦……声音很轻,很慢,断断续续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、金属与石头刮擦的滞涩感。
在这片死寂和墨尘自己粗重艰难的喘息声中,这微弱的拖曳声,却像一根冰冷的针,猛地刺破了他即将沉沦的意识!
什么东西?
隔壁…隔壁不是空的吗?
白天好像还听到过狱卒说…最近没关什么人进来……那这铁链拖曳的声音…是谁?
一丝冰冷的不祥预感,混合着高烧的混沌,猛地攫住了墨尘的心神。
他涣散的瞳孔,艰难地、一点点转向那堵隔绝了一切的石墙方向。
耳朵,在嗡嗡的耳鸣和高热的灼烧中,拼命捕捉着那断断续续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……滋啦……滋啦……还有…好像…好像还有…一种极力压抑着的…极其微弱的…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…抽泣?
墨尘的意识,就在这诡异声响的刺激下,在无边的高热和剧痛中,彻底滑向了黑暗。
最后残存的念头,只有妹妹惊恐的脸,和那冰冷铁链拖曳的、如同鬼魅低语般的……滋啦……
小说简介
玄幻奇幻《被诬魔修?我屠仙证道!》是大神“偷了哪吒的风火轮”的代表作,林月茹林月茹是书中的主角。精彩章节概述:寒风,像淬了冰的刀子,顺着铁窗那歪斜的缝隙,死命地往牢房里钻,呜咽着,打着旋儿。空气又潮又冷,吸一口,肺管子都跟着疼,带着一股子陈年血腥和霉烂稻草混合的、令人作呕的馊味。墨尘缩在角落那堆勉强能叫“稻草”的烂絮里,整个人抖得像个破风箱。他身上那件早就看不出原色的单衣,烂得跟渔网似的,根本兜不住这刺骨的寒气。一道道鞭痕和烙铁留下的焦黑印子,在裸露的皮肤上纵横交错,有些地方结了暗红的痂,有些地方还在往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