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俗异案录

民俗异案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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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《民俗异案录》男女主角莫璃莫璃,是小说写手璃寞尘殇所写。精彩内容:莫璃的指尖划过泛黄报纸的边缘,油墨味混着旧书特有的霉味钻进鼻腔。这是一份三十年前的地方晚报,社会版角落刊登着一则豆腐块大小的新闻——《瓦窑村一女子深夜失踪,警方介入调查》。新闻里没写太多细节,只说失踪者是村里的年轻媳妇,头天晚上还跟邻居说要去河边洗衣,第二天人就没了,篮子和棒槌在河边石台上摆着,人却像凭空蒸发了。警方排查了数日,没找到任何线索,最后定性为“失踪待查”。真正让莫璃在意的,是夹在报纸里...

屋外的骚动像被风吹散的烟,没一会儿就静了下去,只剩下风吹过土坯房檐角的呜咽声。

莫璃站在昏暗的茅草屋里,看着老婆婆佝偻的背影。

她刚才听到村民惊呼声里夹杂着“阿秀”两个字,想来是又有人失踪了,而这个“阿秀”,或许就是那位老婆婆口中“被选去的”人。

“婆婆,外面……”莫璃犹豫着开口,话没说完就被打断。

“别问。”

老婆婆的声音很沉,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,“来了这儿,就得守这儿的规矩。”

“什么规矩?”

老婆婆转过身,指了指窗外渐暗的天色:“天黑后,别出门,别靠近西边,别回头看身后的影子。”

这三条规矩听得莫璃心头发紧。

西边,想必就是那棵老槐树的方向。

她看向墙角的神龛,那块黑乎乎的木头在香灰缭绕中显得格外诡异,“婆婆,那神龛上摆的是……护家的。”

老婆婆没抬头,重新拿起那件红褂子,针线穿过布料的“沙沙”声又响了起来,“你睡里屋,晚饭我待会儿给你端过去。”

说完,她就不再理会莫璃,自顾自地缝补着。

莫璃看着她枯瘦的手指捏着鲜红的线,在布面上穿梭,那抹红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晃得人眼晕,像极了凝固的血。

里屋果然只有一张土炕,铺着粗糙的苇席,角落里堆着几捆干柴,散发着潮湿的草木味。

莫璃放下背包,刚想坐下,就看到炕沿缝里卡着一缕头发,乌黑油亮,不像是老婆婆这个年纪该有的发质。

她伸手想把头发拈起来,指尖刚碰到,屋外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,像是有人撞翻了什么东西。

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,还有压低的说话声,似乎就在茅草屋门外。

莫璃屏住呼吸,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,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
昏黄的暮色里,两个穿着黑布衫的男人正站在门口,其中一个是下午在村口遇到的老汉,另一个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,脸上带着疤,眼神凶狠。

两人正对着老婆婆低声说着什么,老汉的手激动地比划着,像是在指责什么。

老婆婆背对着门,坐在小板凳上,依旧缝着红褂子,一动不动,像尊泥塑。

“……肯定是她引来的!”

疤脸壮汉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火气,“村里多少年没敢提这事儿了,她一来就出事,不是她是谁?”

“别乱说。”

老汉的声音发颤,“老规矩……不能往外说……规矩?

规矩能当饭吃?

阿秀没了,下一个是谁?

是你家孙女还是我家丫头?”

疤脸壮汉猛地提高声音,又很快压下去,“我看她就是来捣乱的,不如……”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,只是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
莫璃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
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撞到了身后的柴火堆,发出“哗啦”一声轻响。

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紧接着,是沉重的脚步声,正朝着里屋的门走来。

莫璃的心跳得像擂鼓,她环顾西周,发现这屋子除了门,连个窗户都没有,根本无处可躲。

就在门把手即将转动的瞬间,老婆婆突然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了出去:“她是我远房的外孙女,来看看我。

你们要是动她,就别怪我把当年的事抖出去。”

门外的脚步声停了。

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,疤脸壮汉才冷哼一声:“管好你的人,别让她瞎跑,不然……”话没说完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莫璃靠在柴火堆上,后背己经被冷汗浸湿。

她刚才离死亡那么近,而救了她的,竟然是这个身份不明、行为诡异的老婆婆。

门被推开了,老婆婆站在门口,手里还拿着那件红褂子。

她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,首勾勾地看着莫璃:“听到了?”

莫璃点点头,嗓子发紧:“谢谢您,婆婆。

他们……他们为什么这么怕我查这件事?”

“怕?”

老婆婆笑了笑,皱纹里挤出几分悲凉,“他们是怕‘她’。

怕她醒了,要他们偿命。”

“‘她’是谁?

是槐树下的秀娘?”

老婆婆没回答,只是把红褂子举起来。

借着从外屋透进来的微光,莫璃看清那褂子的针脚歪歪扭扭,像是匆忙缝成的,而在褂子的领口处,绣着一朵小小的槐花,针脚密得吓人,线是用某种暗红色的线绣的,看着像是……血。

“这红褂子是……给‘她’的。”

老婆婆的声音轻飘飘的,“每次‘娶亲’,都得备一件。

不然,她会不高兴的。”

莫璃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。

她想起舅公手抄本里写的“每三年需备红妆献祭”,原来这传说是真的。

可献祭的对象,到底是传说中的冤魂,还是……活生生的人?

“阿秀……是今天失踪的那个姑娘吗?”

老婆婆点了点头,拿起红褂子往墙上挂,动作缓慢而郑重,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。

“她是村东头老王家的丫头,才十七,昨天还来跟我讨针线……”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,“刚才他们来,是想把你赶走,或者……”后面的话她没说,但莫璃懂了。

那些村民,宁愿用“献祭”的方式安抚所谓的“槐仙”,也不愿让外人揭开真相,甚至不惜**灭口。

“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
莫璃追问,“如果真的是人为的,报官不就行了?”

“报官?”

老婆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“官?

当年秀娘被埋的时候,官就在旁边看着呢。

这村子,早就被那东西缠上了,谁也跑不掉。”

她口中的“那东西”,到底是指槐树下的冤魂,还是指那些利用传说作恶的人?

莫璃分不清,但她知道,这里的水比她想象中更深。

晚饭是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,莫璃没什么胃口,却还是强迫自己喝了几口。

老婆婆坐在对面,一口没吃,只是盯着墙上的玉佩发呆。

“婆婆,您墙上挂的玉佩,能给我看看吗?”

莫璃指了指那块刻着怪符的玉佩。

老婆婆愣了一下,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眼神复杂:“这是……保命的。

当年从槐树下挖出来的,跟它一起的,还有半把梳子。”

莫璃的心猛地一跳:“梳子?

是不是断齿的木梳?”

老婆婆惊讶地抬眼看她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舅公留下的便签里提到“阴槐梳头”,而第一章里莫璃在想象中设定的线索就有“断齿木梳”,此刻竟真的从老婆婆口中得到了印证。

这说明舅公的线索绝非空穴来风,那把梳子,很可能就是解开谜团的关键。

“我在舅公的资料里看到过。”

莫璃简单解释了一句,“那把梳子现在在哪儿?”

老婆婆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。

当年挖出来后就被村里的老族长收走了,后来老族长死了,梳子也跟着不见了。

有人说被他带进了棺材,也有人说……被‘她’拿回去了。”

又是“她”。

夜里,莫璃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,辗转难眠。

屋外静得可怕,连虫鸣都没有,只有风刮过窗户纸的“呜呜”声,像女人的哭声。

她想起疤脸壮汉的威胁,想起老婆婆手里的红褂子,想起那把失踪的断齿木梳。

无数线索在脑海里盘旋,却怎么也串不到一起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她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,突然听到一阵极轻的声音。

“沙……沙沙……”像是有人在梳头。

声音是从屋外传来的,就在茅草屋的墙根下。

莫璃瞬间清醒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
她屏住呼吸,侧耳细听。

“沙沙……沙……”没错,就是梳头声,断断续续的,像是用一把齿很密的梳子在梳长发。

她想起老婆婆说的规矩——天黑后别出门,别回头看身后的影子。

可这梳头声,分明就在屋外,离她那么近。

难道是……“她”来了?

梳头声持续了一会儿,突然停了。

紧接着,是一阵轻轻的脚步声,正绕着茅草屋慢慢走,一步,一步,踩在松软的泥土上,发出“噗嗤”的轻响。

莫璃紧紧攥着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,疼痛让她保持着清醒。

她不敢开灯,不敢出声,只能缩在被子里,感受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,仿佛就在窗户外面。

突然,脚步声停在了她睡觉的里屋墙外。

紧接着,一个冰冷的、带着湿气的声音,贴着墙传了进来,细若游丝,却字字清晰:“我的……红褂子……”莫璃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,几乎要停止跳动。

她猛地闭上眼,不敢再想任何事情,只觉得那面土墙仿佛变得透明,有一双眼睛,正隔着墙,静静地看着她。

不知过了多久,脚步声渐渐远去,最终消失在夜色里。

莫璃瘫在炕上,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。

她知道,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。

天亮后,她必须去那棵老槐树下看看,不管那里藏着什么,她都要找到答案。

因为她有种强烈的预感,那把失踪的断齿木梳,还有那些被掩盖的真相,或许就埋在那片看似平静的泥土下,等着被人揭开。

而那个在夜里梳头的“她”,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闯入者。
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莫璃悄悄起身,推开了里屋的门。

外屋的炕上,老婆婆睡得很沉,嘴里还在喃喃着什么。

而墙上那件红褂子,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,领口的槐花图案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暗红。

莫璃深吸一口气,拿起背包,轻轻推开了茅草屋的门。

村西头的方向,一棵巨大的老槐树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枝干扭曲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正等着她自投罗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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